，那麼，鄭鬆林讓她做“鉺”的意義何在呢？他為什麼會篤定艾雯也會是凶手的目標呢？
老薑還在自顧自說著：“這姑娘也真不是個善茬，前兩天據說又涉嫌酒後駕車……”
是啊，這個若有似無的酒後駕車又有什麼意義呢？莫非艾雯是在鄭鬆林的指使之下？如果這種推測是正確的，她為什麼會聽從這個陷害了自己的人的擺布？
根據方木曾經的分析意見，鄭凱用移植而來的眼睛去偷窺；王光彥換了肝之後依舊沉迷酒精——這是他們被殺的理由。那麼，酒後駕車是否也是一張不合格的考卷？
肇德軍興奮起來。圍繞在艾名博父女二人身上的疑點越來越多。他和她，也許才是所有謎團的答案。
艾雯輕輕地拉開門，立刻聽到樓下的客廳裡傳來拉動玻璃門和穿拖鞋的聲音。不用看，她就知道媽媽正如臨大敵，提心吊膽地監視著她的房門。
她歎了口氣，又把門關好，走到窗戶前，靜靜地注視著窗外。
秋日已至。空氣清涼，碧空如洗。小區裡的樹木開始落葉，自家樓下的花園也不例外。因為多日來疏於打理，那些貼附在泥土裡的花莖、凋落的花瓣，以及大片卷曲的落葉，看上去甚是荒蕪。
艾雯移開視線，向院子外張望著。斜對麵那棟洋房的五樓窗戶敞開了一半。不過，那個人不在，望遠鏡也收起來了。
她走回到床邊，伸手從床墊下掏出一部手機，撥通了通訊錄裡唯一一個電話號碼。
“漢堡王”餐廳裡，年輕的女服務員拎著一個紙袋，快步走向坐在餐桌前、一臉頹唐的鄭鬆林。
“先生，您的餐好了。”
鄭鬆林剛要說“謝謝”，就聽見桌麵上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屏幕，立刻站起身來，從服務員手中奪過紙袋，快步向餐廳外走去。
“怎麼了？有情況？”
“沒有。”艾雯的聲音聽起來怯生生的，“你沒在我家附近。”
“我出來買點吃的。”鄭鬆林邊走邊掏出車鑰匙，“真的沒情況？”
“真的沒有。”艾雯停頓了一下，“潘曉怎麼樣了？”
“我昨天剛去醫院看過。他媽媽還在ICU門口守著。”鄭鬆林略略放下心來，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室，把紙袋放在副駕駛座上，“她還在，就說明潘曉還活著。”
艾雯沉默了一會兒，一聲隱隱的抽泣聲傳來。鄭鬆林把手機放在駕駛台上，打開外放，把手伸進紙袋。
“希望他能挺過這一關，好好活下去。”
“會的。”鄭鬆林大口咬著漢堡，嘴裡含混不清，“不用擔心。事情了結之後，他也能安心養病。”
“你在吃東西嗎？”
“是啊。”鄭鬆林拿出飲料，把吸管插進去，隨口問道，“你吃了嗎？”
“沒有。”女孩的聲音很低沉，“我吃不下。”
“去吃點吧。”鄭鬆林拍落胸前的芝麻，“你現在保持良好的體力和狀態很重要。”
聽筒裡傳來一聲輕輕的歎息：“可是，你這麼熬著，能對付他嗎？”
“這個你放心。”鄭鬆林哼了一聲，“不把他大卸八塊都算我輸。”
“報仇，真的對你那麼重要嗎？”
“你說呢？”鄭鬆林冷冷地說道，“我兒子現在還躺在殯儀館裡。此仇不報，我將來沒臉下去見他。”
“殺了他，你會承擔法律責任的。”
“嗯，我心裡有數。”鄭鬆林咬住吸管，喝了一大口冰可樂，“但是，不殺了他，我這下半輩子也過不下去。”
聽筒裡又是一陣沉默。
“他……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女孩急忙又補充了一句，“你的兒子。”
鄭鬆林放下吃了一半的漢堡，想了想，苦笑道：“我不知道。”
艾雯聽上去很詫異：“不知道？”
“是啊。這麼多年來，鄭凱主要是媽媽來帶——我太忙了。”鄭鬆林看向窗外，眼神茫然，“這段時間以來，每次想起他，都是他小時候的樣子。拿著水槍，咯咯笑著，追著我噴水。”
“他小時候……很可愛吧？”
“那當然。”鄭鬆林拿起漢堡，卻無論如何也吃不下去了，“你為什麼要問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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