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掛電話。”米楠嘿嘿一笑，“我把情報提供給你，你是不是也得拿點東西來交換啊？”
肇德軍語氣猶疑：“什麼意思？”
“你來市人民醫院乾什麼？”
“你也來了？”肇德軍又驚訝又無奈，“今天艾名博去醫院了。我覺得他有危險。”
“嗯？”
米楠正要發問，忽然聽到天井的另一側傳來一陣嘈雜聲。她下意識地循聲望去，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衝過密集的人群，幾個人被撞得東倒西歪，引得抱怨聲四起。
一瞥之下，醫生腳上的黑色運動鞋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鞋側白色的“AIR”字樣很是顯眼。
米楠的心一動，在身邊的超聲科導診台上抓起一遝空白登記表，迎著那個醫生走了過去。
“兄弟們在艾名博家附近布了控，傳回幾張照片。”肇德軍還在電話裡說著，“其中，拍到了一個很可疑的農民工——這都什麼季節了，怎麼還在小區裡搞消殺？”
米楠的心思已經不在他身上，默默地估算著和醫生的距離。二十米、十五米、十米、五米……
她看清了他——身高一米七五左右，體型健壯，身上的白大褂隻剩下一半，血跡斑斑。
米楠不再猶豫，在二人相距三米左右的時候，她突然一個踉蹌，把手中的空白登記表甩向了那個醫生的腳下。
醫生腳步匆匆，踩中其中一張空白登記表之後，繞過蹲下來的米楠，繼續向前疾走。
米楠撿起那張印有足跡的登記表，上下打量了幾眼，立刻對著話筒說道：“肇支隊，”她察覺到自己的聲音正在顫抖，“你要找的人就在五樓。”
年輕醫生邊走邊脫下身上的白大褂，臉上始終戴著口罩。轉到電動扶梯的入口，他擠進人群，低下頭，緩緩下行。扶梯行進到一半，他突然發現四樓的出口處，有幾個神情緊張的男子正看向自己。
他心知不妙，轉身逆行上去。勉強分開麵前的人群，他看到另外兩個男子正從上方踏上扶梯，鷹隼一般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他認得其中一個人，並且依稀記得他姓肇。
根據米楠的指示，特別是那雙特殊的鞋子，讓肇德軍很快就鎖定了目標。他原本打算等對方從扶梯下到四樓之後再動手抓捕。然而，這個偽裝成醫生的家夥提前識破了在四樓埋伏的同事們。下行的扶梯顯然不是一個理想的戰場。扶梯隻有一米寬，兩側是足足十幾米的高度，搞不好會誤傷到群眾，還是要把他引到更加開闊的場所。
他看到肇姓警官抬手阻止了旁邊那個摩拳擦掌的警察，也轉身向上逆行。他知道他們的忌憚。對他而言，對付兩個人總比四樓那幾個人要簡單。所以，他沒有別的選擇。
三個人在其他乘客的抱怨和謾罵聲中，用極其別扭的姿勢返回了五樓平台上。他看看身後，剛才守在出口的幾個警察正繞過天井，奔向另一部上行的扶梯。
他隻有半分鐘左右的時間。
他站穩腳步，向正和他對峙的兩個警察撲了上去。
肇德軍原以為他會尋機逃走，卻沒想到他會主動出擊。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身邊的同事已經被狠狠一記下劈肘正中臉部。同事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又在胸口挨了重重一腳，仰麵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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肇德軍本能地把手伸向後腰，剛剛握住槍柄，就意識到這裡是人群密集區域。他暗罵一聲，硬著頭皮向對方揮拳打去。
甫一交手，肇德軍就意識到自己並非對手。這個家夥出手狠辣，動作迅猛，招招直取要害處。他很快就被打得眼冒金星，隻有勉強抵擋的份兒。纏住他，撐到增援的同事趕到——肇德軍隻剩下這一個念頭。
然而，對方顯然無意和他繼續糾纏。趁他護住頭、連連後退的當口，年輕醫生傾身上前，一手撩起他的大腿，一手抓住他的衣領，頃刻間就把他托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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