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隻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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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院長拎著水壺，目瞪口呆地看著帕拉丁越野車從福利院的門口疾駛而入，急刹在花壇邊。正坐在廚房門前擇菜的趙大姐也受驚不小，向跳下車的方木扔了一截芹菜梗。
“你個臭小子，怎麼開車的？”
方木來不及跟她打招呼，直奔佟院長而去。
“院長，咱們聊幾句？”
佟院長立刻麵色緊張：“是關於郭岩的事嗎？”
“不是。”方木指指花壇的邊緣，示意她坐下。
佟院長的表情略有緩和，隨即就大為疑惑：“那是什麼？”
“我長話短說，福利院是不是曾經收養過一個女孩？”方木的語氣急切，“先天聾啞兒。”
“嗐！那可多了去了。”佟院長不由得失笑，向身後的小樓指了指，“現在就有好幾個。”
“我指的是2003年，6月左右。小女孩是被遺棄在北站南廣場，民政局送來的。”方木傾身上前，“您再好好想想。”
佟院長皺起眉頭，嘴裡喃喃自語：“2003年……6月……北站……”
忽然，她臉色一變：“是有這麼個孩子，怎麼了？”
方木的眼睛一亮：“她是不是被領養了？被誰領養了？”
“沒有。”佟院長的神色變得悲戚，“她沒等到那一天。”
“嗯？”方木怔住了，“什麼意思？”
“這孩子，今年春天的時候，偷偷溜出去了。”佟院長歎了口氣，眼角有了淚花，“那天還下著大雨。之後，她就再沒回來。”
“溜出去了？”方木很驚訝，“一個十歲的孩子，能去乾嗎？”
“不知道。”佟院長搖搖頭，目光茫然，“這是我的重大失誤。我對不起這孩子。”
方木想了想：“那……她有沒有什麼關係很親密的人？”
“就是我們幾個了。”佟院長苦笑一下，“你為什麼要打聽這個？”
“她是一起……刑事案件的被害人。”方木斟酌著詞句，“我們要調查和她相關的——特別是關係密切的人。”
佟院長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小魚……死了？”
“她叫小魚？”
方木話音未落，佟院長就一把抓住他的手，直勾勾地看著他：“那孩子，真的死了？”
“是的。”方木艱難地吐出這兩個字，“您……”
“她怎麼死的？”佟院長的聲音中帶了哭腔，“她在哪裡？”
“現在還不知道。”方木咬咬嘴唇，“其實，我也很難跟您解釋她究竟在哪裡。”
佟院長慢慢地鬆開他的手，轉過身，呆呆地看著院子裡晾曬的床單和衣物。忽然，那被花白頭發覆蓋的肩膀抽動起來。她低下頭，捂住臉，沉悶的哭聲從指縫間傳了出來。
方木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隻能一言不發地坐在她身邊。這時，趙大姐拿著一隻正在鳴叫的手機，快步走過來，臉上還帶著怯怯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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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機落在車裡了。”她滿麵疑惑，又不敢發問，“米楠找你。”
半小時後，方木奔跑在市人民醫院的走廊裡。遠遠地，他看見搶救室的門口站著幾個神色凝重的警察。在他們旁邊，邰偉坐在長椅上，低著頭，雙肘拄在膝蓋上。
“什麼情況？”方木跑過去，急不可耐地問道，“米楠呢？”
“艾名博和女兒在醫院遇襲。”邰偉的臉色陰沉，“肇德軍也在現場。在跟凶手搏鬥的時候，從五樓摔下來了——正在搶救。”
他忽然搖了搖頭：“還有一個，已經送太平間了。”
方木一驚：“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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