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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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生活和工作如故。
每天七點半準時出門，駕駛奧迪Q7去公司上班。處理日常事務、見客戶。午餐就在公司附近的餐館解決，或者叫外賣。偶爾，她會提前下班，驅車前往某個健身房。兩個小時後，回家休息。
完全看不出她在籌謀報複的計劃。
但是，今晚有點特殊。
今天她的工作量要比平日多一些。整個下午，她接連會見了好幾撥客人，不停地簽署各種文件。無人機無法獲取他們的交談內容，但是看上去她的神態頗為輕鬆。
傍晚，她照常去健身房。隨即，她來到一家咖啡館，用一份三文魚蔬果沙拉解決掉了晚餐，用一杯咖啡逗留到晚上九時許。
離開咖啡館之後，奧迪Q7卻並沒有沿著往日的路線回家，而是行駛到了本市有名的殯葬用品一條街，最後，停在了一家店鋪門口。
半小時後，她再次出現在奧迪Q7旁邊，手裡多了一個大大的黑色塑膠袋，看上去分量不輕。
監視組頗為緊張。她明顯要進行祭祀儀式。那麼，對象是誰？
會不會是艾家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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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不同尋常的信息被緊急傳送回專案組。指令迅速下達：繼續跟蹤。另一組人立刻趕往艾名博家附近。
奧迪Q7再次啟動後，卻向另一個方向飛馳而去。
進入萬山的盤山公路後，往來車輛數量驟減。為了避免暴露，監視組不得不調配多輛車接力跟蹤。在拉大與奧迪Q7的車距的同時，再次放出無人機，確保不至於失去目標。
半小時後，奧迪Q7停在了半山醫院的門口。
邰偉的心一鬆。
他拽起腮邊的話筒：“艾名博在家嗎？”
“在。”
“他女兒呢？”
“也在，各做各的。”
“撤吧。”邰偉歎了口氣，“監視組也不用跟了，無人機就行——我知道她要乾什麼了。”
在夜視儀的輔助下，能自上而下地看到她下了車，走到緊閉的兩扇鐵門前。整個半山醫院早已人去樓空，保安室裡也漆黑一片。她掂了掂門上的鐵鎖，又返回奧迪Q7旁邊，打開後備廂，拎出一個扳手模樣的東西。
她沒有絲毫猶豫，大步走到鐵門前，揮起扳手連連砸向鐵鎖。火星濺起來，在夜視儀傳回的畫麵中化作耀眼的光斑。
邰偉的耳機裡傳來幾聲驚呼。有人試探著問道：“邰局，她這是非法闖入。要不要……”
邰偉盯著監視器，一言不發。
鎖臂很快就從鎖體上脫離。它在鎖孔裡搖晃著，遍體鱗傷，好像一個滿懷不甘的問號。
顧藍把鐵門打開，返回奧迪Q7內。遠光燈照亮了前方雜草叢生的路麵和空無一人的醫院大樓。少頃，燈光撕開濃重的黑暗，奧迪Q7向院內疾駛而去。
焚化室靜靜地矗立在門診樓和住院部之間的空地上。野草瘋長。彩鋼房的大半部分都被隱藏在一片枯黃之中。顧藍把奧迪Q7停在它的正前方，下車熄火，從後座上拽下那個大大的黑色塑膠袋，慢慢地走向它。
兩道光柱在顧藍的身前投下長長的陰影。她放下塑膠袋，攏了攏被吹得淩亂的長發，把手插在風衣口袋裡，默默地凝視著焚化室。
幾秒鐘後，自動大燈熄滅。四下又恢複一片黑暗。顧藍依舊一動不動地站著。聽秋風嗚咽，聽塑膠袋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良久，她發出一聲歎息。隨即，她彎下腰，打開塑膠袋，拎出一個刻著鏤空的“福祿壽”字樣的鐵桶。緊接著，一遝遝黃紙和冥鈔被塞進鐵桶裡。
顧藍掏出香煙和打火機，先點燃一支，然後把火苗湊向桶裡的黃紙。
一陣風席卷而來，火苗熄滅了。顧藍連撥了幾次打火輪，卻隻有幾顆火星冒出來。
“別鬨。”顧藍想了想，“好吧。”
她把香煙扔進鐵桶裡，再次撥動打火輪。
火苗躥出來，搖曳了幾下，穩穩地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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