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顫抖了一下：“脊椎會在瞬間被拉斷——這是行刑式處決。”
邰偉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你的意思是……”
“在顧藍原本的計劃中，踢到門口的魚線的是艾名博。”方木指指護欄上的缺口，“當場被絞死的是艾雯。”
他的視線越過護欄。在斜對麵，十幾米開外的地方，就是艾名博家的三層別墅。
就是這樣。她會在自己家的視線可及之內，被活活絞死。在今後的漫長時間裡，生活在那棟別墅裡的人，都會想起她那被拉長的屍體在夜空中飄蕩的模樣。
米楠說得沒錯。顧藍想要艾名博承受的，是雙倍奉還。
失而複得。得而複失。
突然，方木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沉浸在恐怖想象中的三個人都被嚇了一跳。方木定定神，掏出手機，發現是趙大姐打來的。
“喂？”
話音未落，趙大姐還帶著哭腔的聲音就傳出來：“方木，你快想想辦法。那個艾校長……剛才把顧老爺子帶走了。”
“什麼？”方木的眉頭擰到了一起，“顧浩怎麼會在福利院？”
邰偉猛地抬起頭來，直勾勾地盯著方木。
“我也不知道啊。”趙大姐大聲抽泣著，“艾校長原來是來找郭岩的，說是要找顧藍換回女兒。他一定是瘋了，拿著刀就紮郭岩……那孩子流了很多血……”
“你別著急，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
“後來，那個老顧就來了，說他是顧藍的爸爸，要跟郭岩換。艾校長就把老顧帶走了……對了，薑大姐也跟著去了。”
“艾名博帶他們去哪裡了？”
“不知道啊。他開著車，我們也追不上。”趙大姐又哭起來，“你快想想辦法……”
“我知道了。”方木飛快地說道，“你先送郭岩去醫院，我們再聯絡。”
掛斷電話，方木抬眼望向邰偉。後者一言不發，掏出手機撥打顧浩的電話號碼。
鈴聲響了很久才接通。通話者卻不是顧浩。
“讓顧藍聯係我！”
電話被掛斷。
邰偉臉色鐵青，一拳搗向牆壁：“他媽的，老顧果然在艾名博手裡！”
“對。他的目標原本是郭岩。”方木緊張地思索著，“潘曉已經死了，艾名博知道自己的罪行再也掩蓋不住。但是艾雯還活著，所以他要用顧藍最重視的人來換回女兒。所以他選擇了郭岩……”
方木搖搖頭，麵色疑惑：“但是老顧為什麼會去福利院？”
“這不重要了。”邰偉甩了甩手，從腰裡拔出手槍，檢查彈匣，“他敢動老顧一根毫毛，我就崩了他！”
米楠看向方木：“怎麼辦？”
方木想了想，大步走回客廳，四處環視。
“這裡一定有攝像頭。”方木直奔窗口，“顧藍需要掌握艾名博的動向。”
少頃，米楠的聲音從一間臥室裡傳出來：“在這裡。”
方木疾奔過去，看了看那個擺在窗台上的小小物件。
隨即，他回到客廳，在茶幾上找到一本《電路設計入門》和一卷黃色膠帶，又從書櫃裡翻出一支記號筆。他從書中撕下一頁紙，唰唰地寫了幾個字。
緊接著，方木撕下一截膠帶，跑到那間臥室裡，把紙粘在窗框上，又把攝像頭扭轉過來，對準那張紙。
做完這一切，方木揮揮手：“走。”
米楠不解：“去哪裡？”
“顧藍會把行刑現場放在自己最有掌控力的地方。”方木已經大步奔向門口，“艾名博也會這麼做。”
“喂，哪位？”
“我是艾名博。”
“哎喲，校長您好。換電話號碼了？我保存……”
“工人們都在？”
“是啊，剛吃完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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