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的一切的框架便是時間。因此時間代表了一個過去的完整世界。當然這裡的時間已經不再是現實意義上的時間,它沒有固定的順序關係。它應該是紛繁複雜的過去世界的隨意性很強的規律。
當我們把這個過去世界的一些事實,通過時間的重新排列,如果能夠同時排列出幾種新的順序關係(這是不成問題的),那麼就將出現幾種不同的新意義。這樣的排列顯然是由記憶來完成的,因此我將這種排列稱為記憶的邏輯。所以說,時間的意義在於它隨時都可以重新結構世界,也就是說世界在時間的每一次重新結構之後,都將出現新的姿態。
事實上,傳統敘述裡的插敘、倒敘,已經開始了對小說時間的探索。遺憾的是這種探索始終是現實時間意義上的探索。由於這樣的探索無法了解到時間的真正意義,就是說無法了解時間其實是有關世界的結構,所以它的停滯不前將是命中注定的。
在我開始以時間作為結構,來寫作《此文獻給少女楊柳》時,我感受到闖入一個全新世界的極大快樂。我在嘗試地使用時間分裂、時間重疊、時間錯位等方法以後,收獲到的喜悅出乎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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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以來,一些讀過我作品的讀者經常這樣問我:你為什麼不寫寫我們?我的回答是:我已經寫了你們。
他們所關心的是我沒有寫從事他們那類職業的人物,而並不是作為人我是否已經寫到他們了。所以我還得耐心地向他們解釋:職業隻是人物身上的外衣,並不重要。
事實上我不僅對職業缺乏興趣,就是對那種竭力塑造人物性格的做法也感到不可思議和難以理解。我實在看不出那些所謂性格鮮明的人物身上有多少藝術價值。那些具有所謂性格的人物幾乎都可以用一些抽象的常用語詞來概括,即開朗、狡猾、厚道、憂鬱等等。顯而易見,性格關心的是人的外表而並非內心,而且經常粗暴地乾涉作家試圖進一步深入人的複雜層麵的努力。因此我更關心的是人物的欲望,欲望比性格更能代表一個人的存在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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