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堰渾身一僵。
黑暗中，他的眼睛微微睜大，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柳青絮的手在顫抖。
那隻手順著他的衣角慢慢上移，最終猶豫了一下，還是落在了他的腰側，然後一點點收緊，似乎想要靠近，卻又充滿了抗拒和恐懼。
池堰心中一驚，下意識地伸手，握住了柳青絮的手腕。
他的手掌滾燙，燙得柳青絮瑟縮了一下。
“……青絮？”
池堰的聲音有些啞，帶著一絲不確定和壓抑的緊張。
柳青絮沒有抽回手，也沒有說話。
黑暗中，隻能聽到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過了許久，柳青絮才垂下眸，雖然池堰看不見。
他抿了抿乾澀的嘴唇，聲音很輕，
“……爸今天找我了。”
池堰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說什麼了？”
柳青絮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又似乎在積攢勇氣。
“他說……夫妻之間，要有個孩子。”
池堰的呼吸猛地一滯。
柳青絮繼續說道，聲音乾巴巴的，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像是在念一段與他無關的台詞：
“……爸希望我們……也要一個孩子。”
說完這句話，柳青絮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整個人都鬆懈下來，卻依舊緊緊抓著池堰的衣襟，不敢鬆開。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池堰感覺自己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要一個孩子？
他和柳青絮？
這幾年，他無數次在深夜裡看著身邊熟睡的人，產生過這種瘋狂的念頭，但每一次都被理智狠狠壓了下去。
他舍不得強迫柳青絮，舍不得讓他承受任何一絲一毫的不願意。
可現在，柳青絮主動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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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柳父的壓力嗎？
還是因為……他也有一點點，想要和他有一個家？
池堰不知道。
他不敢賭。
“青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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