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柳篇：五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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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別墅裡的氣氛，因為柳抒意這個小家夥的存在，變得鮮活了許多。
那個曾經冷清得連掉根針都能聽見的房子，如今到處都散落著積木、繪本和各種各樣的玩具。
柳青絮雖然依舊不像個傳統的慈父，但他對抒意的耐心卻是肉眼可見地多了起來。
而池堰，更是徹底淪為了兒控。
隻要一下班，第一件事就是洗手換衣服，然後去兒童房報道。
有了孩子在中間調和，他和柳青絮之間的那層堅冰，似乎也在不知不覺中融化了大半。
雖然兩人依舊沒有那種轟轟烈烈的愛情宣言，但那種細水長流的默契，卻比任何誓言都來得穩固。
然而，就在柳抒意三歲那年，一個意外的消息打破了這份平靜。
柳青絮又懷孕了。
拿到檢查報告的那一刻，池堰的臉色比當年柳青絮假孕時還要難看。
“不行。”
回到家，池堰將報告單往桌上一放，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強硬，
“….我們不適合再要孩子了。”
柳青絮正坐在沙發上給抒意挑幼兒園，聞言動作一頓，抬起頭看著他，眉頭微蹙：
“你說什麼？”
“我說，這個孩子不能要。”
池堰走到他麵前，蹲下身，雙手搭在柳青絮的膝蓋，
“青絮，你知不知道抒意才三歲，你的身體還沒完全恢複到最佳狀態。而且……而且我們當初說好的，有一個就夠了。”
柳青絮沉默了片刻，伸手想要去拿桌上的報告單，卻被池堰按住了手。
“青絮，我是認真的。”
池堰的聲音有些發顫，
“抒意也很可愛，隻要他一個不好嗎。”
柳青絮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池堰。”
柳青絮輕輕抽回手，
“我想生下來。”
“為什麼？”
池堰急了，
“就因為爸想要孫子？還是因為……”
“不是因為這個。”
柳青絮打斷他，手下意識地撫上依舊平坦的小腹，
“因為他是我的孩子。池堰，我不怕痛，也不怕危險。”
那是他們結婚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吵架。
吵得很凶。
柳青絮倔起來也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脾氣，他認定了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
最後，這場爭吵以池堰的黑臉和柳青絮的冷戰告終。
接下來的幾天，家裡的氣氛壓抑得可怕。
抒意雖然小，但也感覺到了爸爸們之間的不對勁，變得格外乖巧，連積木都不敢大聲玩。
池堰看著柳青絮日漸憔悴的臉色，和那即使生氣也下意識護著肚子的動作，心裡的防線一點點崩塌。
他輸了。
他從來就贏不了柳青絮。
那天晚上，池堰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臥室。
柳青絮背對著他躺在床上，顯然沒睡。
池堰歎了口氣，坐在床邊，將牛奶放在床頭櫃上。
“青絮。”
柳青絮沒動。
池堰伸手，輕輕扳過他的肩膀，讓他麵對著自己。
看著那雙帶著紅血絲的眼睛，池堰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疼。
“對不起。”
池堰低下頭，額頭抵著柳青絮的額頭，聲音沙啞，
“是我不好。我不該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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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絮的眼睫顫了顫，終於抬起頭看他。
“你想通了？”
“嗯。”
池堰苦笑一聲，
“我想通了。既然你想要，那我們就生。”
柳青絮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心裡一軟，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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