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利用環境，扭轉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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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霄的手指離劍柄隻有半寸，可那點距離像是隔著一條河。他想動，胳膊卻不聽使喚，右臂從肩膀到指尖全麻了，像被千斤石壓過。耳邊嗡嗡響，不是風聲，是血衝上腦袋的聲音。
葉小柔趴在地上，一隻手往前伸著，指尖離他的劍不過一尺。她試了兩次，都沒夠到。第三次她撐起身子，膝蓋一軟又跪下去，額頭磕在石頭上，發出一聲悶響。
兩人喘得像破風箱，一口接一口，誰也不敢停。
頭頂的裂縫還在顫，灰塵不斷往下掉。剛才那塊砸下去的巨石把黑霧壓回去了，紅眼睛也不見了，但地麵裂得更寬，底下傳來低沉的轟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翻身。
楚霄眨了眨眼，把糊住視線的汗擦掉。他慢慢轉頭，看了眼左邊。那兒有條窄道，夾在兩麵岩壁之間，斜著往上，黑漆漆的看不清儘頭。通道口堆著些碎石，像是很久沒人走過。
他記得煉丹房長老說過，老礦道最怕震動，頂上石頭鬆動了，人一走過去就可能塌。
他忽然笑了下，聲音啞得像砂紙磨牆：“小柔。”
葉小柔抬起頭，眼神有點渙散。
“你還記得咱們炸爐那次，後來老頭怎麼說的嗎？”
她愣了下，勉強搖頭。
“他說，火候到了，鍋自己會炸。”楚霄說著，用左手慢慢去抓劍柄，“現在鍋在這兒，就差一把火。”
葉小柔沒說話，但眼神亮了一下。
楚霄咬牙，左手猛地發力，把劍從地上拔出來。他撐著劍站起來，腿抖得厲害，差點又跪下去。他扶住旁邊的石頭，穩住身體，然後故意踉蹌兩步，朝著那條窄道走去。
“快走！”他喊了一聲，聲音拉得又急又慌，“這地方要塌了！再不跑都得埋裡麵！”
他一邊說一邊回頭看，眼角掃過宇文墨那邊。
宇文墨站在高處，臉色陰沉。他身後還有三名黑袍人，剛才那一波落石隻砸傷了一個，另一個腿被壓住，正被人拖著往安全地帶撤。剩下兩人護在他身邊，刀已經出鞘。
“想跑？”宇文墨冷笑，“你們連站都站不穩，還能逃多遠？”
楚霄不答，繼續往前走，腳步虛浮，像是隨時會倒。葉小柔也爬起來，扶著岩壁跟上。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晃，走到窄道口時，手一滑，一枚戒指從指間掉落，叮當一聲滾進黑暗裡。
楚霄立刻停下，回頭去撿。
葉小柔卻輕輕推了他一下，低聲道：“別撿了，快走。”
楚霄皺眉，像是猶豫，最後還是被她拉著進了通道。
兩人身影剛消失在拐角，宇文墨就抬手：“追！別讓他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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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黑袍人立刻衝上去，另一個扶著受傷的同伴，動作慢了些。宇文墨冷哼一聲，親自帶路，快步跟入。
蘇婉兒一直站在遠處，沒動。她看著那條窄道，又看了看地上的裂痕，眉頭微微皺起。但她沒說話，等人都進去了，才緩緩跟上，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窄道越往裡越陡，兩邊岩壁幾乎貼在一起，隻能容兩人並行。頭頂的石頭高低不平，有些地方懸著大塊岩石，邊緣已經開裂。
楚霄和葉小柔走得很慢，時不時停下來喘氣。楚霄靠在牆上，手裡的劍垂著，劍尖在地上劃出一道淺痕。
“他們來了。”葉小柔低聲說。
楚霄點點頭，沒回頭。他聽著後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三個，四個……包括蘇婉兒。
等腳步聲進入通道十丈左右，前方出現一小片開闊地。那裡原本是個采石坑，頂上橫著幾根支撐柱，早就腐朽了，上麵壓著一塊巨大的扁形岩石，像一張桌子扣在頭上。
楚霄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眼那塊石頭。
就是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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