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出在這堵牆上。”
他用力一推，石壁紋絲不動。
“你看這接縫。”他指著牆麵某處，“左邊是原生岩層，右邊是後來砌上去的。顏色不一樣，質地也不一樣。這牆是封死的，裡麵藏著東西。”
葉小柔上前，把手貼在牆上。心口印記猛地一燙，她立刻縮手。
“裡麵有信息。”她低聲說，“很多記憶碎片堆在一起，像書頁一樣壓著。它在等我們打開。”
楚霄二話不說，掄起劍就砍。石屑飛濺，第一下隻崩掉一層皮。他加大力氣，連續猛劈，終於在第五劍時聽到“哢”的一聲。
牆麵裂開一道縫。
他用劍撬開，裂縫越來越大，最後轟然塌下一塊，露出後麵的空間。
裡麵沒有光，隻有一塊豎立的石碑，表麵布滿刻痕。那些線條不是文字，也不是符文，而是一種極其複雜的紋路，像是某種記錄方式。
楚霄走近，伸手摸了下。
指尖剛碰上去，整塊石碑突然亮起。
光芒不是從表麵發出，而是從內部一層層透出來，像是被激活了。那些紋路開始流動，緩緩旋轉，最後在碑麵中央凝聚成一行字：
【出口已移，隨影而行】
楚霄念完，回頭看向葉小柔，“啥意思？”
她盯著那行字，臉色變了，“‘影’不是指影子，是剛才那個東西。它不是守衛，是引路人。”
“你是說，我們一直躲的那個‘東西’，其實是帶路的？”
“它一直在引導我們繞開錯誤路徑。”她聲音發緊，“可我們把它當敵人。”
話音未落，背後的空氣再次波動。
他們猛地轉身。
那道波紋又一次出現，這次沒有躲藏，而是緩緩降下，停在離地三尺的位置。它不再透明，邊緣泛起淡淡的銀光，形狀模糊，卻能看出是一個人形輪廓。
楚霄握緊劍，沒動。
葉小柔上前一步，輕聲問：“你是誰？”
那身影沒有回答，隻是抬起一隻‘手’，指向他們剛剛穿過的通道深處。
那裡，地麵的裂縫正在緩緩閉合。而在閉合的過程中，一道新的金線從石縫中滲出，筆直延伸向另一個方向——不是通往拱門，而是通向大殿側麵的一處死角。
楚霄瞪大眼，“原來這才是真正的路？”
那身影靜靜漂浮，銀光微閃，像是在確認。
葉小柔深吸一口氣，“謝謝你。”
身影微微晃動，然後開始變淡，像是完成了使命，即將消散。
楚霄忽然開口：“等等！”
他快步上前，“你要是就這麼沒了，以後誰給我們指路？外麵還不知道有多少坑等著我們跳！”
那身影頓住，銀光閃爍了一下。
然後，它緩緩抬起手，指向楚霄的劍。
楚霄低頭看劍，劍身平靜，沒有任何異樣。
下一秒，劍穗無風自動，輕輕一蕩。
他抬頭，正要再問，卻發現那道身影已經徹底消失。
通道恢複寂靜。
“走吧。”葉小柔說，“它指的路，應該沒錯。”
楚霄點點頭，收劍入鞘。但他右手始終沒離開劍柄，腳步也放得很輕。
他們沿著新出現的金線前行。這條路比之前窄得多，兩側岩壁幾乎貼著肩膀。地麵濕滑，踩上去有些打滑。空氣中多了一股淡淡的金屬味，像是鐵鏽混著雨水。
越往前走，那股氣味越濃。
楚霄皺眉，“這味道不對。”
“不隻是味道。”葉小柔突然停下，“你看腳下。”
楚霄低頭。金線還在，可它的顏色變了，從明亮的金色轉為暗紅，像是乾涸的血跡。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怎麼回事？”他蹲下身，用劍尖碰了下那條線。
紅線微微一顫，隨即恢複原狀。
“不是畫上去的。”他說，“它是活的。”
葉小柔沒說話，隻是把手按在心口。印記的熱度在升高，不是警告，也不是興奮，而是一種……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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