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京城皇室的病弱世子（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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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內的燭火昏沉，她看到嬴雪阡正被嬴琅從背後鉗製著，一隻手扣住他清瘦的肩胛，另一隻手端著藥碗，強行以唇對唇將烏黑的藥汁渡入那張被迫張開的唇瓣間。
嬴雪阡的喉間發出抗拒的嗚咽聲，那聲音透過窗縫斷斷續續地鑽進林蘅的耳朵裡，讓她身子越發僵硬。
林蘅的渾身猛地抖了一下。她往後踉蹌地退了一步，腳後跟絆到身後一張矮凳的邊沿，發出沉悶的一響。
貴妃的手掌穩穩地扣住了林蘅的肩膀，那冰涼的指尖隔著薄薄的衣料嵌入她的肩頭，林蘅猛地轉過頭，對上貴妃那雙無表情的眼睛。
貴妃沒有看她。她的目光越過林蘅的肩頭，直直地盯在那扇窗縫裡的情景上。
"你……你一早知道他們在裡麵做什麼……"林蘅的聲音壓得極低，可聲音裡是藏不住的顫抖。
貴妃的眼睛依舊沒有離開那扇窗。她的嘴角微微動了動，"我當然知道。"她的聲音忽然飄了幾分，"這宮裡的人，誰不知道這裡每天都發生著什麼。"
"他們瘋了！"林蘅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猛地拔高了一瞬又迅速被她自己壓下去，她猛地攥緊了自己的衣襟，指尖隔著衣料掐進掌心，可她感覺不到疼，隻有一片徹骨的涼意。
貴妃終於轉過了臉。她看著林蘅那張因驚駭而微微扭曲的臉，嘴角惡劣地弧度加深了幾分，"這皇宮裡……"她的聲音放得更輕了，"沒有正常人。"
她向前邁了一步，林蘅便本能地後退一步，卻被身後的矮凳擋住了退路，整個人僵在那裡，貴妃又近了一步，那張妝容精致的臉湊到林蘅眼前，"你以後……也會變成我這個樣子。"
"不可能！"林蘅幾乎是尖叫著說出了這三個字，她的眼底帶著壓不住的驚慌，嘴唇微微哆嗦著，"太子並不在金鑾殿……你莫不是因為自己的兒子做了這不倫之事，就來攀扯太子……"她越說聲音越虛。
貴妃嘴角那抹笑意越發明顯了，她湊得更近了些，"你可以一直在這裡等著，看看……太子會不會來。"
林蘅的睫毛猛地顫了一下。
她忽然覺得自己的骨頭縫裡都在往外滲涼意。她腦中不受控製地閃過那日詩會上嬴琅在聽到林湘愛慕嬴雪阡時眼底一閃而過的殺意，閃過那日太子說她父親來為林湘和嬴雪阡求賜婚的壓迫感……
"那陛下……"她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她抬起眼對上貴妃那雙冷笑的眼睛，在那一瞬間，她透過眼前的貴妃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林蘅用力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強行讓自己的聲音壓穩了幾分："可我看清王世子……他好像並不願意。"
貴妃果然笑了一聲，"這重要麼？他既然有本事引得這些人為他動了情，那麼在這些人的眼裡，他的意願，又有什麼要緊的。"
林蘅站在那裡，沉默了很久。那些嗚咽聲還在從窗縫裡透出來，一聲接一聲。
她抬起頭來，看著貴妃的眼睛："你為什麼要讓我知道這些……"
貴妃頓了一下，她的目光在林蘅臉上停留了片刻，"我有一個辦法……"她走近林蘅，"能結束這一切。"她頓住了腳步，目光直直地看進林蘅的眼睛裡，"但我需要你幫忙。"
嬴雪阡正靠在榻上，青絲散落在枕間，薄薄的一層紗衣籠著他清瘦的肩背，透出脖頸和手臂上那些深淺不一又曖昧的紅痕。
他微微偏過頭，掩唇低低地咳了幾聲，門外的腳步聲臨近時，他連眼皮都沒有抬。
林蘅壓下心底那陣幾乎要跳出胸腔的擂動，端著托盤一步步走進殿內。直到她走到榻前，垂眼看去，那些透過輕薄紗衣隱約可見的紅痕，讓她的呼吸驟然急促了兩分，托盤的邊緣在她掌心微微打滑，被她用力攥緊了才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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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進來可有要事？"嬴雪阡終於抬起眼來，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絲不耐。
林蘅被他的聲音喚回神誌，她走到榻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倚在錦褥間的嬴雪阡。他的臉色比上一次遠遠瞥見時更蒼白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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