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京城皇室的病弱世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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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後的這碗湯，真的是給父皇的嗎？”回去的路上，跟在皇後身邊的嬴瑜輕聲開口，就像在聊家常一樣自然地問道。
皇後的腳步輕輕一頓，她轉過身看著自己的兒子，“你父皇心情不好，隻怕在朝中之事上也多有疏忽，你記得履行自己太子的本分，為你父皇分憂才好。”
嬴瑜看著皇後的眼睛，隨後後退一步微微俯身，“兒臣明白。”
“天色晚了，你也快回東宮歇息吧。”說完，皇後便在下人的攙扶下轉身往鳳儀殿的方向走去。
原地隻剩下嬴瑜，他直起身子卻沒有直接離去，而是轉身看著金鑾殿的方向，腦海中全是剛才他站在自己母後身後，看到的那人的樣子。
淩亂的頭發，單薄的衣服，還有父皇在那人臉上留下的紅痕……嬴瑜隻覺得自己的呼吸重了幾分，他死死地攥起手心，壓下心中的波瀾，又變回了那個溫和有禮的太子殿下。
皇後留下的那碗湯擱在案上，白瓷盅蓋半掀著，嫋嫋熱氣模糊了嬴雪阡低垂的眉眼。
方才嬴琰的問題還在殿中餘音未散，雪阡便垂著眼睫，輕輕應了一句："皇嫂是關心皇兄的身子，臣弟不過沾光罷了。"他聲音極輕，不帶一絲多餘的情緒。他跪坐在龍椅旁的軟墊上，姿態端正而安靜。
嬴琰沒有立刻接話。他隻是盯著嬴雪阡看，那目光從對方纖長的睫毛一路滑到微微抿起的唇角，再落到中衣領口處那一截蒼白的鎖骨上。
他盯了許久，久到殿內的空氣都仿佛變得黏稠起來，才慢悠悠地伸手，拿起那碗皇後送來的湯。
勺子在盅沿輕輕磕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他舀起一勺，沒有自己喝，反而遞到了嬴雪阡嘴邊。
"還是我們阡阡有福氣，"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刻意的親昵，"總是被人惦記著。"
嬴雪阡的睫毛顫了顫，還沒來得及開口拒絕，那勺湯便不由分說地送到了他唇邊，溫熱的湯汁湧入喉間，甜潤而鮮美。
可嬴琰喂得太急，一勺未儘，下一勺便接著遞了過來，幾乎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湯液順著咽喉往下灌，終究有一口走得急了，嬴雪阡猛地側過頭，以袖掩唇，壓抑地咳了起來。
他瘦削的肩膀隨咳嗽劇烈聳動，眼角被嗆出的生理性淚水逼得泛起一層薄紅，眼尾洇著淡淡的水光……唇瓣因為方才湯汁的浸潤而多了幾分潤澤的豔色，在他素白如紙的麵容上格外醒目……
嬴琰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的暗色一點點沉了下去，心底竟泛起一股愉悅。
他伸出手，掌心覆上嬴雪阡的後背，不輕不重地拍撫著。那力道帶著幾分刻意的溫柔，指腹隔著薄薄的裡衣緩緩摩挲。
那裡衣太單薄了，幾乎等同於直接貼著他的皮膚，嬴琰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具身軀的清瘦。
"怎麼還像小時候一樣，"嬴琰的聲音低下去，貼著他的耳側說，聽起來真像一位擔心幼弟的好兄長，"這麼不當心。"
他說話時離得那樣近，幾乎是貼著嬴雪阡的耳廓在說，溫熱的呼吸拂過雪阡的耳尖和鬢角。他又湊近了幾分，鼻尖幾乎要蹭上雪阡的頸側。
那陣從雪阡身上散發的藥香幽幽地飄過來，嬴琰像是被這股香味勾住了魂魄，眼眸暗了暗，喉結無聲地滾動了一下，竟又往前湊了半寸，那鼻尖幾乎快要貼上雪阡頸間薄薄的皮膚。
嬴雪阡好不容易才將那陣咳意壓下去，胸腔還在微微起伏著。他抬起頭，這才發覺嬴琰離自己太近了，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脊背抵上了龍椅的扶手，退無可退。
"是臣弟不好……"他的聲音還帶著方才咳後的微啞，他低垂著眼，似乎想要躲開那道過於灼熱的視線。
嬴琰沒有退開。他甚至還往前傾了傾，指節輕輕勾起雪阡一縷散落的發絲，在指尖撚了撚，像是把玩什麼稀世難得的珍寶，然後慢條斯理地將那縷青絲別到了雪阡耳後，指尖蹭過那微微泛紅的耳廓時，故意多停了一瞬。
“陛下，晚膳備好了，現在就呈上來嗎？”門外李忠全低著頭恭順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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