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用完就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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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薄一層紅綢，什麼都遮不住，又什麼都欲蓋彌彰地裹著，岑緹別扭地蜷起膝蓋，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
傅恪聲端詳片刻，微微挑眉：“裙子這麼短？”
“變態。”
“嗯。”他認了，渾不在意，“明天讓人送些正經的來。
……
岑緹終於繃不住了:“那裡不行！”
傅恪聲喉間溢出一聲低笑：“哪裡？”
岑緹不說話了，胸口急促起伏著，僵持半晌，實在沒轍了，試圖跟他講道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說什麼都沒用。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她從未在嘴上贏過他。
岑緹是真急了，怕他來真的，情急之下想到傅恪聲最吃她哭這套，眼眶一濕，擠出兩滴淚來，仰起臉望著他。
“求你了……”
這副可憐模樣。
任哪個男人看了都容易心軟。
偏偏哭錯了地方，現在是在床上，女人的眼淚對男人而言，就是最烈的催情藥。
她聽見傅恪聲說：“老婆，再哭大聲點。”
岑緹愣了，眨眨濕漉漉的雙眼，沒反應過來，想反應的時候也已經晚了。
真被他得逞了。
岑緹這次是真哭了，聲音很大，大概整棟樓都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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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她哭累了，伸手去推他的肩膀，推不動，反倒被他捉住手指，一根一根扣進指縫裡。
那枚鴿子蛋戒指硌著她的指根，涼沁沁的。
再後來。
她的腦子徹底轉不動了，視線渙散地望向天花板，白茫茫一片，什麼都沒有，仿佛自己走在沙漠裡，開始渴望下雨。
難以置信的是，沙漠真的下雨了。
那些抗拒像太陽融化雪水一樣。
一點一點化開。
說不清到底是什麼感覺，隻覺得被照顧著，被捧在手心嗬護著。
她睜眼又閉眼。
睜眼的時候看見他下頜的線條繃得很緊，汗水順著頸側往下滑，他手臂上的肌肉繃得很緊，箍著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
不知過去多久。
窗外還在下雪，簌簌地落在窗玻璃上，積了薄薄一層白，屋裡很靜，岑緹頹靡地靠在傅恪聲身上，額頭抵著他跳動的動脈。
撲騰累了。
也就懶得動了。
傅恪聲低下頭想跟她接吻。
岑緹推開他，偏過臉去，耳根紅得透血，她不願意承認剛才那個人是自己。
他也挺累的，往後仰了仰脖頸，看她這樣，笑了一下：“用完就丟？”
她不說話，把臉埋進枕頭裡。
安靜了很久。
傅恪聲沒逼她答，側過身撐在她身側，手也沒顧得上擦，替她把黏在背上的濕發撥開，“你出汗了。”
她沒力氣回嘴，眼皮沉得掀不開。
“去洗個澡再睡，嗯？”他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她依舊閉著眼不說話。
傅恪聲的視線落在她側臉上，看見一滴淚從她眼角滑出，在鼻梁上暈開一道濕痕。
他微頓，收回手。
他知道。
她現在最恨的不是他，而是她自己。
恨那個背叛了自己的她，恨那個在原始欲望麵前潰不成軍的她。
沉默片刻，傅恪聲一手把她撈起來，讓她掛在自己身上，她仍是安靜的，眼淚無聲地從臉頰滑落。
他站停了會兒，抬步進了浴室。
人大概是累到了極致，再加上哭了許久，在他給她衝洗的過程中就睡了過去，傅恪聲動作極輕，小心翼翼地用浴巾裹住她，抱到隔壁的臥室。
那張床已經睡不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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