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出時間，真遇到狀況，我會打電話找你。”
“沒事。”他語調平淡，內裡卻帶著不容推辭的堅持，“上午的工作我已經挪開，我陪你們過去。”
陳小禾深知他的性子，便不再多勸。
兩人對坐喝完杯中咖啡，一同起身下樓。
陸承裕走在她身側，聲音放得平和自然：“我一早交代韓叔，六點半廚房就會備好清淡早餐，表姐需要空腹，但我們可以先吃一點。”
陳小禾微微頷首，道謝的語氣客氣，始終隔著一層距離。
剛踏下樓梯，庭院裡喧鬨的戲曲聲便撲麵而來。
章美芬站在景觀水池邊上，手機架在青石燈座上，外放音量開得極大，咿咿呀呀的唱腔漫滿整座院落。
她來回踱著步子，跟著曲調哼唱，時不時停下來點開手機，回看剛錄下的視頻，興致盎然。
陳小禾麵露一絲無奈，側過頭同陸承裕低聲解釋：“我大姨就愛這樣，說唱戲練肺活量，攔都攔不住。”
陸承裕神色淡然，並無半分不耐：“她喜歡就行，這套房子隔音做得很好，不會打擾外人。”
陳小禾默默搖頭，隨即獨自走向楊潔敏的房間。
推門而入，屋內燈火通明，楊潔敏半靠在床頭，氣色相較昨日略有好轉，臉上依舊覆著一層揮之不去的病態蒼白。
看見陳小禾進來，她虛弱地牽起嘴角，勉強笑了笑，開口便滿是歉意：“小禾，是不是我媽吵到你們了，實在對不住。”
陳小禾笑著搖頭：“沒有。換了新地方住，我也不太適應所以醒的也早。”
楊潔敏望著她，滿眼歉疚：“小禾，這次檢查完，我能不能早點回蘇城治療？你和小陸終究已經離婚，總這樣麻煩人家，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表姐，張主任也說了，針對性治療上海條件比蘇城好，你先安心住下。”
陳小禾在床沿坐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這份人情，由我來還。”
“你拿什麼還？”楊潔敏眉間浮起一層憂色，頓了頓，輕聲問道，“我媽是不是已經把當初投給你早餐店那筆錢，要回去了？”
陳小禾稍一猶豫，點了點頭：“大姨也是急著用錢。”
楊潔敏沉默下來。
許久，她慢慢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本書，封皮磨得發舊，是一本《城南舊事》。
她掀開書頁，裡麵夾著一張銀行卡。
她示意陳小禾把房門關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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