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駝祥子的女兒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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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飯後沒睡著，但為了省錢，也舍不得點煤油燈，就躺在床上純嘮嗑。
虎妞道：“你姥爺這個鐵公雞，聽說你要上學了，給你包了兩元錢紅包買文具，娘給你收了。明天幫你買哈。”
能從劉四爺手上拿走兩元錢，的確十分難得。
劉四爺的車廠規模其實並不大，隻是一個小小的車廠而已。他原本在北平的時候，手下有七十多個人力車夫。
然而，當他來到物價高昂的滬市後，情況就大不相同了。
為了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裡立足，劉四爺不得不花費大量的金錢去打點各種關係。
經過一番折騰後，他手頭剩下的錢已經所剩無幾，僅夠購買三十多輛人力車。
所以，在北平，原本就因為摳門沒請任何一個夥計的劉四爺，在這裡，也頂多請了一個中年婆子乾乾家務，記賬租車的事也是請了一個半大不大最便宜的學徒工乾。
等虎妞祥子來了，這家夥倒好，要不是虎妞和林悅攔著，他差點連婆子學徒工都辭退了，就想多省一筆錢。
劉四爺為什麼想省錢，因為他大部分資產都拿去買租界發的車牌了，滬市租界的車牌是限量的，租界車牌總量隻有一萬個。
所以對比高價就能購買的人力車，車牌的購買更是難上加難，劉四爺花費了大力氣，最終也隻買到了二十個合法的車牌，剩下的十幾輛車都隻能算是“野雞車”，根本無法進入租界運營。
這些“野雞車”如果想要在租界裡拉客，就必須時刻保持警惕，小心翼翼地躲避檢查。
一旦被查到，車夫們不僅要麵臨巨額罰款，甚至可能會被沒收車輛，損失慘重。
所以，他們每次出車都像是在冒險，稍有不慎就會被抓個正著。
不過，“野雞車”也有它的優勢，那就是租金相對便宜。
對於那些生活在社會底層的人力車夫來說，這無疑是一個吸引人的地方。
畢竟，他們大多都是失去土地的農民或者家道中落的人，經濟狀況並不寬裕。
在滬市，大部分人力車夫都住在車行提供的大通鋪裡。
這種大通鋪非常簡陋，隻是一個大房間，一群人擠在一起睡，生活條件相當艱苦。
而成了家的車夫們則住在棚戶區裡，這些房子都是老百姓自己用木頭和茅草胡亂搭建起來的，不僅簡陋，而且經常漏水，居住環境十分惡劣。
少部分活得比較精彩的，比如說祥子一家，他們就住在棚戶區的平房裡。
平房的房租相對便宜，每個月隻需要 2 元錢，但麵積比茅草屋要大得多，足足有 20 平方米。可以說，這是棚戶區周邊比較體麵的平房了。
儘管他們的家依然十分簡陋，但是相比其他地方還是要好一些的。
至少這座平房是真正的磚瓦房，而不是棚戶區裡那種破爛不堪到隨時可能倒塌的草棚。
雖然房間隻有一間，但是細心的虎妞還是勉強將平房隔出了臥室和小廚房。
臥室裡擺放著一張簡單的上下木床，林悅睡上麵的小床，祥子虎妞兩夫妻睡下麵的小床。家裡還有一套三人用的桌椅，雖然看起來有些陳舊，但是還算實用。
廚房裡隻有一個土灶和一個水缸，沒有獨立的衛生間。這意味著他們需要共用公共廁所，或者每天倒馬桶。
雖然有種種不便，不過對於祥子這樣的家庭來說，這樣的條件已經足夠了。
畢竟，這裡的租金是他們能夠承受得起的，而且也符合他們的收入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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