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漢燦爛（程少商）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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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程少商比原劇更晚返回京都，因為蝴蝶效應，淩不疑現在還在外追查舊案線索，尚未歸京。
禦園演武宴大開，亭台樓閣燈火通明，京中世家兒郎儘數赴席。明麵上是演武取樂，實則是文帝有心，要借著這場盛會，給程少商相看良婿。
自宣皇後與程少商書信往來做了筆友，久而久之，宣皇後竟然也跟著程少商做起了一些小生意，雖然鋪子不多也不大，但鬱鬱多年的宣後難得地走出了宮殿，日漸開朗。文帝看在眼裡，一直想要約程少商見一麵好好感謝她。
校場之上塵土輕揚，各家公子輪番下場。
銀槍翻飛，破風呼嘯，有公子馳馬揮劍，劍光映著落日，劈落懸於高處的彩綢；也有人彎弓馳射，駿馬疾馳之間射出兩箭，引得看台上陣陣喝彩。個個都想在帝王與貴女麵前展露一身本事，搏一個好名聲。
席上貴女交頭接耳，指指點點，點評各家兒郎的容貌武藝。
文帝憑欄而坐，笑看向階下的程少商。今日她一身烈豔紅衣，裙擺如灼灼烈火，在一眾素色衣裙的女娘之間格外奪目。
“寧豐君，這麼多京都好兒郎在此，可有入你眼的？若是有心儀之人，大可直言。”
滿堂目光齊刷刷全部落在程少商身上。
所有人皆以為，她會羞怯垂首，或是從中挑一位家世體麵的公子表達好感。
孰料程少商目光淡淡掃過方才比武退場的一眾少年郎，清亮的聲音穿透喧鬨，響徹整個校場：
“依小女看，在場這些兒郎，無一人能勝我。”
話音落下，全場驟然一靜，緊接著便是一片哄然。
方才下場比武的公子們臉色當即沉了下來，不少人麵露不屑，交頭接耳。
“一個閨閣女娘，好大的口氣。”
“不過聽過幾句拳腳功夫，獲得了一點聖寵，也敢小覷我等各家子弟？”
其中一位騎射最好的侯府公子，更是抱臂站在一旁，嘴角掛著幾分嘲弄，隻當少女口出狂言。
越妃坐在文帝身側，眉梢微微一挑，饒有興致坐直身子。
宣皇後亦是微微前傾身子，她與少商書信往來，隻在信件裡得知少商私下習過武，卻萬萬不曾料到，她竟敢當眾口出這般豪言，心中又驚又奇。
程少商全然不理會周遭的竊笑與輕視。
她邁步走入校場中央，侍從遞來一張硬胎長弓。她隨手扯來旗布，抬手，一層層蒙上自己雙眼，牢牢係於腦後。
紅裙獵獵，無風自動。
全場的議論聲一點點壓低，所有人都在看一個女娘能鬨出什麼花樣。
程少商抬手搭箭，指尖撫過箭羽，不看靶位，僅憑耳力與手感。
嗡——！
弓弦劇烈震顫，第一支箭矢破空飛射，銳響撕裂晚風，“篤”地一聲，狠狠釘在百步之外的靶心正中央。
眾人尚未回神，第二箭、第三箭接連離弦！
三聲悶響接連響起，三支羽箭緊緊擠在靶心同一個孔洞之中，箭尾還在嗡嗡震顫。
滿場死寂。
不等眾人喘息，她鬆手棄弓，腰間兩柄短飛刀順勢滑入掌心，手腕輕抖，兩道寒光閃過。
篤！篤！
飛刀呼嘯而至，竟精準劈在靶上三支箭杆之上，堅硬的木杆應聲裂開，一分為二。
身側侍衛因為過於驚訝，收槍不及，槍尖朝著她身側掃來，隻見紅衣身影足尖輕點地麵，身子如風中紅楓，輕巧旋身錯步，堪堪擦過槍刃，穩穩立在原地，衣袂翻飛，半點不亂。
方才還麵露不屑的各家公子們，臉上的嘲弄儘數僵住，笑容一點點褪得乾乾淨淨，個個神色緊繃，手心悄然攥緊。
方才那名騎射最出眾的侯府公子，臉色發白，身旁友人撞了撞他胳膊，低聲發問：
“成為，這蒙眼連射三箭……你可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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