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狗急跳牆吞廢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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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梅反應比誰都快。
馬峰那句“都別動”剛落下，她抓起登記冊旁邊那張紙，揉成一團塞進嘴裡。
紙張乾硬，她咽不下去，捂著嘴連嚼幾下，臉都憋紅了。
“何梅！”
馮科長衝過來時已經晚了。
何梅仰起脖子，硬生生把紙團吞了下去，又端起桌上的涼茶灌了兩口。
向雲霞也回過神，立刻鬆開賬冊。
“馮科長，您這是乾什麼？我想起小林第一天上班，舊賬還沒核完，特意回來看看。”
她指了指桌上的賬本。
“財務科月底就要盤點。這批舊賬壓了兩年，好不容易有人接手，我怕她弄亂，今晚過來替她收好，有什麼問題？”
馮科長氣得拿起那疊憑證，“替她收好，需要帶著何梅？”
“她是我朋友。”
“她已經被停職調查，誰準她進廠辦的？”
“廠門口沒攔。”向雲霞答得很快，“我一個女人，大晚上過來害怕，讓她陪我走一段。門是我開的，鑰匙也是我的，她又沒碰廠裡的東西。”
“沒碰？”馬峰點了點桌邊，“剛才是誰把憑證遞給你的？”
何梅咳了兩聲，喉嚨被紙邊刮得發疼。
“那是我家裡清出來的廢紙，雲霞平時記賬愛用舊憑證背麵打草稿，我正好給她帶來。你們衝出來就說我們害人，證據呢？”
“證據被你吞了。”
“我吞的是自己寫廢的欠條。”何梅理直氣壯地抬起下巴，“我欠了她兩塊錢，原本想還。後來一算，她上回還欠我一塊八，一來一回隻差兩毛。那張欠條留著沒用，我吃了不行？”
林桑桑聽完，拿起桌上的茶缸晃了晃。
“前嫂子胃口挺好。家裡清出來的廢憑證舍不得扔，欠條也要隨身帶。被人抓住了，寧可吃下去，也不留著擦桌子。”
何梅臉皮抽了一下，“我愛吃紙，犯法？”
“吃紙不犯法。”
林桑桑將她帶來的憑證一張張攤開。
紙麵沒有金額，沒有公章，隻有幾道裁好的格線。
單看這些東西，確實定不了偽造票據。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方才看見何梅拿出來的那張紙上寫了半句話，筆畫正照著她留下的“經核驗”三個字臨摹。
那張才是要緊的東西，如今進了何梅的肚子，想拿出來是沒戲了。
“今晚這件事，先做記錄。”馬峰從檔案室拿出紙筆，“向雲霞，你用辦公室鑰匙，帶廠外人員深夜進入財務科。”
“你說回來替新職工整理賬冊，那就把你碰過哪些東西、幾點進門，全寫清楚。”
向雲霞臉色變了，“還要寫記錄？”
“怕寫？”
“我又沒做虧心事。”
“那就寫。”
何梅轉身要走，馬峰抬手擋住門：“你也寫。”
“我又不是廠裡的人。”
“你進了廠裡的財務科，還動過賬桌。”馬峰看著她，“今晚不寫清楚，我現在就叫公安過來。”
一聽公安，何梅終於沒再硬頂。
兩個人各占一張桌子寫經過。
林桑桑站在旁邊，淺笑看著。
兩人沒機會對口徑。
向雲霞寫的是晚上八點二十分進門，何梅寫的卻是八點十分。
一個說廢憑證是何梅主動送來的，一個說向雲霞下午托她幫忙找草稿紙。
兩份記錄擺到一起，連誰先提出進財務科都對不上。
馮科長看完，抬手拍在桌麵：“你們拿我當傻子糊弄？”
向雲霞立即改口：“時間晚了，我沒看表，差十分鐘也正常。”
何梅跟著接話，“我記性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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