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讓我背黑鍋？砸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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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牌子的雪花膏不算稀罕。
可林桑桑記得，清點何梅退贓物品那天，向雲霞曾站在周家院門外。
兩人隔著人群說了好一會兒話。
何梅退贓以後暫時回了娘家，案子還在繼續調查。
她進不了周家，卻不代表不能找別人替她動手。
林桑桑收回視線，沒有再往向雲霞那邊看。
她將六本賬按照年份擺開，先核封麵編號，再查裝訂線。
其中一本運輸費明細賬，封皮寫著前年三月到六月，裡麵卻夾著一張七月的付款憑證。
紙邊比同冊票據新，裝訂孔也沒有磨損。
這張憑證是後來塞進去的。
她繼續往下翻。
上午十點，向雲霞端著茶缸從她桌旁經過。
“核了多少？”
“才核完一本。”
“就這點本事？”
“舊賬太亂，我怕算錯。”
“年輕人別總怕這怕那。”
向雲霞看了眼她桌上的賬冊。
“財務科還有三個月見習考評。考評不好，就算是特招職工，也得調回原崗位。”
林桑桑手裡的筆停了停。
“我會認真做。”
“認真有什麼用，賬得對。”
向雲霞敲了敲藍皮登記冊。
“今天下班前，把彙總數字寫在最後一頁，再簽上你的名字。”
“簽名字？”
“誰核的誰簽，不懂規矩？”
“懂了。”
她答應得很快。
向雲霞這才端著茶缸走開。
中午，辦公室的人都去了食堂。
林桑桑說自己帶了玉米餅，獨自留了下來。
門一關，她立即取出空白稿紙。
六本賬冊的頁碼、裝訂情況、缺失憑證和塗改位置，被她逐項寫下。
第一本缺七張憑證。
第二本多出一張不屬於對應月份的付款憑證。
第三本有三筆運輸費重複報銷，票號相同，金額分別是十二塊六、十八塊四和二十一塊。
第四本裡，一名叫孫紅兵的裝卸工連續領了四個月傷病補助。
可孫紅兵當時已經調去了二輕廠。
調令日期，她在廠辦查十七號舊賬時見過。
第五本更加直接。
采購科買了二百盒機針，倉庫入庫單隻登記了一百六十盒。
少掉四十盒機針對應的付款憑證上，經辦欄裡簽著向雲霞的名字。
林桑桑合上賬冊，吃完最後一口玉米餅，去了檔案室。
“王師傅，我查舊賬，想核一下前年人員調動名冊。”
“有科長批條嗎？”
“沒有。”
她遞過藍皮登記冊。
“向師傅讓我今天把傷病補助核完，登記冊上的名單對不上。”
“您要是不方便借，我就在門口看，不把名冊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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檔案員翻了翻她帶來的登記冊。
“小向讓你核的？”
“是。”
王師傅這才進屋找出名冊，放在門邊的小桌上。
“隻能在這裡看。”
“謝謝王師傅。”
孫紅兵的調令壓在第十二頁。
前年二月十一日調離。
四筆補助卻從三月開始，共計四十六塊八。
領款欄裡的四個指印顏色接近，連墨漬缺口的位置都差不多。
林桑桑記下這一處疑點，沒有擅自下結論。
她把日期和金額記在腦中，也沒有抄走名冊上的其他內容。
從檔案室出來，她又去了倉庫。
倉庫保管員接過藍皮登記冊，先看了向雲霞布置的核驗項目。
“隻能查對應的入庫記錄。”
“我就在您麵前看。”
保管員找出前年機針入庫簿。
賬麵果然隻登記了一百六十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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