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伸手拉了一下林桑桑的抽屜。
抽屜應聲打開。
“毛病真多。”
辦公室的人陸續離開。
向雲霞磨蹭了幾分鐘，拿上提包出了門。
經過林桑桑桌邊時，她又看了一眼沒有鎖好的抽屜。
林桑桑躲在走廊轉角，將她的動作全部看在眼裡。
等人走遠，她沒有回財務科，而是直接進了馮科長的辦公室。
三頁問題清單，以及那張異常付款憑證的號碼和所在頁碼，被她放到桌上。
馮科長越看，臉色越難看。
“這些全是你今天查出來的？”
“還有一樣沒查清。”
“什麼？”
“有人想讓我在這批舊賬上簽字。”
林桑桑將自己記下的頁碼指給他看。
“賬冊裡已經被人塞進了一張不屬於對應月份的憑證，向師傅又堅持讓我寫‘賬目與憑證相符’。”
“一旦我簽了名字，裡麵的票據再被換掉，責任就會落到我身上。”
馮科長抬起頭。
“你懷疑向雲霞？”
“我不能隻憑懷疑指認她。”
“所以我故意隻寫了三個字，也沒鎖抽屜。”
“她下班前確認了兩次。”
馮科長起身便要叫保衛科。
林桑桑攔住他。
“現在叫人，她今晚就不會回來。”
“那怎麼辦？”
“請馬科長安排人在暗處守著。”
“如果沒人回來，說明是我想多了。”
“如果真有人回來換憑證，抽屜和賬冊都保持著她離開時的樣子，正好抓現行。”
晚上八點，財務科外麵的走廊早已熄燈。
檔案室的小門留著一道縫。
林桑桑坐在櫃子後麵，身旁是馮科長和馬峰。
又過了十來分鐘，外麵響起鑰匙插進鎖孔的動靜。
財務科的門被輕輕推開，向雲霞先走進來。
她沒有開燈，站在門口聽了片刻，才轉身衝外麵招手。
另一個女人壓低圍巾，快步進屋。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燈光，林桑桑看清了那張臉。
何梅從懷裡取出一疊紙色發白、裁邊齊整的憑證，塞進向雲霞手裡。
向雲霞壓低聲音，“她沒把核驗結論寫完，也沒簽名。”
“隻寫了‘經核驗’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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