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枕頭風”就傳遍了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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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枕頭風”就傳遍了廠
周勁深剛要起身，林桑桑已經按住他的胳膊。
“你別出去，我來。”
她披上外衣，拉開房門。
劉嬸站在小院外，頭發沒梳齊，眼睛也哭腫了。
旁邊圍著幾個聽見動靜的鄰居，都隔著欄門往裡麵瞧。
“老劉上周就進了轉崗名單，今天下午才走完程序。”
林桑桑扶著門框，沒讓她進來。
“崗位考核、車間意見、廠辦審批，每一項都有日期，您要是覺得不對，明早去廠辦查。”
劉嬸抽了下鼻子。
“可怎麼偏偏趕在今天？我早上才說了你幾句，晚上他就被調了！”
“您也知道那是幾句不該說的話？”
“我就是隨口……”
“我沒讓周勁深插手，您男人的工作也輪不到我定。”
林桑桑打斷她。
“您要查調崗，我陪您按程序查，您要拿這件事堵我的嘴，那咱們現在就請婦聯和廠辦的人過來，把兩件事分開講明白。”
圍在外麵的人開始勸。
“劉嬸，名單是上周定的，怎麼能賴人家？”
“老劉去年考核確實不好，我男人回來也提過。”
“你上午才說人家克夫，晚上就跑來鬨，哪有這樣的？”
劉嬸臉上掛不住，抹著眼淚還想開口。
林桑桑把話接了過去。
“明天您去查手續，查出是周勁深為了我改名單，我當著全大院的麵給您賠禮。”
“查不出來，您也當著大家的麵，把早上那句克夫收回去。”
“還要當著大家？”
“您早上也是當著大家說的。”
劉嬸憋了半天，隻能點頭。
“行，我查！”
她轉身出了人群。
林桑桑關好欄門，一回身便撞上周勁深。
他站在她身後，襯衣領口鬆開一顆，顯然剛才全聽見了。
“做得對。”
“哪裡做得對？”
林桑桑眯眼笑。
“沒讓她進院子，也沒替她男人求情。”
周勁深抬手幫她攏好外衣。
“周廠長，您在家裡還要給我評工作？”
“周廠長已經下班了。”
他彎腰將人抱起來，徑直往屋裡走。
林桑桑摟住他的脖子。
“門還沒插！”
“我去插。”
“那你先放我下來。”
“想得美。”
婚後第五天一早，劉嬸真去了廠辦。
老劉的崗位考核表、車間意見和審批日期一樣樣擺出來，全在前一天那場爭執之前。
她沒查出半點被人改動的痕跡，隻能回到公用水池邊，當著昨晚那些鄰居的麵給林桑桑道歉，收回“克夫”兩個字。
林桑桑沒有出麵，隻是在家裡窗前看著她麵對全院子的人道完歉，等人群散了，才去上班。
她趕到財務科時，馮科長正拿著一份推薦表等她。
“桑桑，過來簽字。”
“什麼表？”
“下周一全廠開表彰大會，各科推薦先進工作者。”
馮科長將紙鋪在她桌上。
財務科一共兩個定額推薦名額，林桑桑排在第一位，廠辦隻負責核查材料，確認沒有問題，名單便會正式公布。
她沒有急著拿筆，“按入廠年限，我不占優勢。”
“先進看貢獻，不看誰的工齡長。”馮科長敲了敲名單，“十七號舊賬是你查出來的，向雲霞那張死人票也是你當場翻出來的，公安送來的案情通報和廠裡給你記下的立功材料都在檔案裡，誰有意見，讓他拿成績來講。”
陳嫂從後麵探過頭：“我沒意見，那三百塊要真扣到財務科頭上，年底獎金全得泡湯。”
老劉嫂端著搪瓷缸，嘴比平時甜了三分：“桑桑第一，我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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