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租住的巷子口，陳秀早就等在門外，看見冬冬從車上下來，兩姐妹抱在一起，半天沒鬆手。
陳母被攙進屋坐下，林桑桑把藥和驗傷報告交給陳秀。
“筆錄派出所留了底，這份複印件你收好。你爹要是再鬨，直接去報案。”
陳秀接過材料，手指捏得發白。
“桑桑，錢……”
“三塊七的藥錢，不急。”林桑桑攔住她的話，“冬冬先住下來，等她安頓好了，我幫她看看廠裡有沒有臨時的活。”
冬冬站在姐姐身後，朝林桑桑鞠了一躬，又朝周勁深鞠了一躬，嘴唇抿得緊緊的，一個字沒蹦出來，眼淚卻掉了滿臉。
林桑桑揉了揉她的頭發：“哭什麼，往後的日子長著呢。”
出了巷子，周勁深發動車子，拐上回廠的路。
林桑桑靠在副駕駛，整個人鬆了下來，像一根繃了一天的弦終於斷了。
“餓不餓？”周勁深瞥了她一眼。
“餓。”
“回家我煮麵。”
“加個雞蛋。”
“加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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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桑桑扭頭看他，夾克上還沾著饅頭渣，襯衫領口皺了，袖子卷到小臂，上麵有搬陳母時蹭的藥膏印子。
她伸手過去，把他袖子上的藥膏印子刮掉。
“周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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