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不是不喜歡，她隻是害羞。
溫朗心想，剛剛躲開親吻，隻是因為太緊張了，所以才用一個擁抱來補償。
她心裡是有他的。
這個認知讓他幾乎要吹起口哨，還是要想辦法跟秦蕪儘快斷乾淨。
蘇晚回到家裡，身上還帶著深夜的寒氣。
她關上門，腦子裡還在回放剛才那個擁抱。
那不是心動，那是一個程序化的補償，一個她用來維持體麵的工具。
客廳裡隻開著一盞昏黃的落地燈，暖意融融。
她解開被夜風吹得冰涼的圍巾，正準備脫下大衣去主臥拿睡衣，窩在沙發上的一團身影忽然動了動。
“我的晚晚！你可算回來了！”賀繁星從毯子裡探出腦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一臉的八卦和期待。
蘇晚嚇了一跳，隨即失笑：“你怎麼跟做賊一樣。”
“我等你等得花兒都謝了！”賀繁星掀開毯子，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迫不及待地朝她招手，“快過來，老實交代！約會感覺怎麼樣？到哪一步了？！”
“親了嗎？！一壘二壘三壘，到哪了？！！”
賀繁星的問題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蘇晚心裡激起一圈圈無法平息的漣漪。
她腦海裡閃過溫朗試探著靠近的臉，和自己下意識偏頭躲閃時，他眼裡瞬間黯淡下去的光。
她無法向自己最好的朋友解釋，自己拒絕溫朗的瞬間，腦子裡想的其實是另一個人。
“怎麼可能！”
蘇晚瘋狂搖頭，避開賀繁星那探照燈似的視線，起身去倒水，“你想什麼呢，這才第一次正式約會。”
“嘖，我的晚晚，”賀繁星盤腿坐在沙發上，接過她遞來的水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成年人的戀愛，不適合拉扯，效率至上懂不懂？”
她喝了口水，繼續審問：“不親總得牽手抱抱了吧？”
“唔，淺抱了一下……”蘇晚拿著睡衣，被她問得耳根發熱，含糊地應了一聲，立刻轉移話題，“不是，你一個母胎單身，來指導我這個戀愛新手，合適嗎？”
“單身怎麼了？姐理論知識滿分！”賀繁星理直氣壯。
蘇晚沒再說話，轉身準備進浴室。
她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書櫃頂上那兩個並排擺放的相框上。
賀繁星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咦，這張你還洗出來了啊。”
那是高二那年五一放假，程一帆吆喝著朋友們一起出去玩時拍的。
照片色調泛著柔和的暖黃，裡麵是穿著藍白色校服的蘇晚和賀繁星，兩人正對著鏡頭笑得眉眼彎彎。
而在她們身後不遠處，幾個男生聚在一起，其中一個就是賀晏川。
他正側著身和顧淮說著什麼，似乎察覺到鏡頭，冷淡地瞥了過來，那一眼恰好被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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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算不上清晰，但這已經是蘇晚唯一一張，能算得上與他的“合影”。
“說起來，我們高中那會兒，居然沒正兒八經地拍過一張大合照。”賀繁星有些惋惜地歎了口氣。
是啊。
畢業那天，程一帆倒是想拉著大家拍，可相機剛架好，就被老師喊去幫忙了。
等他回來，賀晏川已經走了。
“這張是大學聖誕晚會的吧？”賀繁星又指向另一個相框。
那是一張蘇晚的獨照。照片裡的她穿著紅色的毛衣，舉著一杯熱飲，對著鏡頭笑得很甜。
而在她身後那麵巨大的落地窗玻璃上，清晰地倒映出一個頎長的身影。
是賀晏川。
他獨自站在宴會廳的角落，正低頭接著電話，周身的氣場與周圍的熱鬨格格不入。
“嗯。”蘇晚應了一聲，拿好衣服進了浴室。
“我去洗澡了。”
浴室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賀繁星的聲音，也隔絕了外麵那個溫暖明亮的世界。
水聲嘩嘩響起，蘇晚靠在冰涼的瓷磚上，腦子裡亂哄哄的，全是那兩張照片裡，賀晏川清冷又遙遠的模樣。
——
浴室門打開，溫熱的水汽彌漫出來。
蘇晚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腳步卻有些虛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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