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一次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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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隻開了玄關的燈，光線昏暗。
賀晏川解開袖扣，眉眼在陰影裡看不真切，嗓音低啞：“不知道。”
賀繁星靠著門框，懶洋洋地說：“我看很有可能。想到很快就能喝到她的喜酒，還有點期待呢。”
賀晏川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聲音裡透著驅趕的意味：“你可以回去了。”
賀繁星站直身子，一臉不敢置信：“幫你救急，連杯水都沒得喝？”
賀晏川語氣淡淡：“沒客房，不留你。”
賀繁星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誇張地白了他一眼。
“切，就你家這性冷風，白給我住我都不稀罕。”她嘀嘀咕咕地轉身，按了電梯。
臨進門前，她又回頭，衝著賀晏川緊閉的房門做了個鬼臉，“我去找我們家香香軟軟的晚晚睡了，才不要待在你這冰窖裡。”
電梯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她最後的聲音。
賀晏川反手關上門。
“小川，全屋燈光調至10%。”
屋裡的燈一盞盞暗下，隻留下微弱的光帶。
一身酒氣加上趕路的疲憊洶湧而上，他跌坐在沙發上，扯開領口，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
這天晚上，思南公館的露台餐廳很熱鬨，周圍點綴著景觀暖爐，倒不怎麼覺得冷。
溫朗很努力地尋找著話題。
從最新的建築設計趨勢，聊到最近獲獎的幾部電影，試圖找到一個能讓蘇晚真正感興趣的點。
蘇晚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努力表現出專注的樣子，可思緒卻總是不受控製地飄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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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下來，氛圍始終客氣有餘，親密不足。
結束的時候天色已晚。
當侍者撤走餐盤，暖爐關閉之後，寒意便迅速侵襲而來。
溫朗體貼地為她攏好圍巾，結賬後帶著她快步離開。等兩人回到車裡時，餐廳庭院的燈都已熄滅大半。
進了車裡才感覺到溫暖。
溫朗開了暖氣，一回頭，看見蘇晚的鼻尖被凍得微微發紅，他下意識拉過她的手，放在唇邊哈著氣：“是不是很冷？剛剛吃飯沒感覺，一出來就顯現了。”
蘇晚感覺到他溫熱的氣息落在手背上，笑了笑：“現在不冷了，車裡很暖和。”
溫朗用雙手握著她的手捂了捂。蘇晚靠著椅背，被車裡的熱氣一烘，脖子和後背一下就有些發熱，她伸手扯開些圍巾透氣。
溫朗看她皮膚泛起薄紅，知道她已不冷，才鬆開手，啟動了車子。
暖氣開得有些足，他脫掉了身上的外套。
從黃浦濱江到思南公館，一路都在市中心穿行。
等回到蘇晚住的小區時，周圍璀璨的燈光逐漸隱去，沉入安靜的夜色中。
車子停在小區門口。
蘇晚解開安全帶，溫朗也解開了。這個時間段的小區比任何時候都安靜。溫朗下車，說：“我送你到樓下。”
“不用，就幾步路。”蘇晚也下了車。
溫朗沒堅持，隻是站在車邊看著她，路燈的光落在他眉眼上，顯得很柔和。
他忽然叫她的名字，“蘇晚。”
蘇晚停下走向小區大門的步伐，回頭看他。
溫朗朝她走來，幾步就到了她麵前。夜色似乎給了他勇氣，他耳根泛紅，低聲道：“今天……我很開心。”
蘇晚看著他。
他長相斯文俊秀，是那種沒有棱角的性子，相處起來很輕鬆。
蘇晚眉眼一彎：“我也是。”
得到鼓勵，溫朗眼裡的光更亮了。他張了張嘴，向前傾身，慢慢地、試探性地朝她的唇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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