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定製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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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公寓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去。
空蕩蕩的黑白灰平層裡，連一盞燈都沒留，寂靜得隻能聽見生態缸過濾器的水流聲。
借著缸內微弱的底燈，蘇晚熟練地接好換水軟管，抽出舊水，清理了一遍過濾棉，又仔細添入定量的淨水劑。
看著缸底裡那隻橫行霸道的辣椒蟹，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正當她抽乾管子裡的水，收好工具，抽了張紙巾擦乾指尖的水漬準備離開時。
“滴——全屋浪漫模式，一鍵啟動。”
一道清脆的電子音突然在靜謐的客廳裡響起。
下一秒，原本昏暗的平層猶如被施了魔法，暖黃色的氛圍燈帶貼著踢腳線和吊頂如同流星般依次亮起，客廳巨大的全息投影儀悄無聲息地降下。
蘇晚愣在原地，被突如其來的光影晃了眼。
幕布上，跳出一行遒勁有力的熟悉字跡，一撇一捺都透著男主人獨有的鋒利與張狂，卻又在此刻被光影揉碎成極致的溫柔——
【晚晚，Happy New Year。願與你歲歲年年。】
蘇晚的呼吸猛地一滯。
緊接著，“哢噠——骨碌碌——”
走廊拐角，小川機器人頭上頂著兩顆瘋狂閃爍的碩大紅心，像個接到最高軍事指令的巡邏小兵，底盤滑輪轉得飛快，精準地橫在了玄關的必經之路上。
機器人的機械雙臂上，穩穩托著一個暗紋絲絨的深藍色禮盒。
“蘇晚姐姐，不許跑！”
小川的機械音字正腔圓，電子屏上跳出一個雙手叉腰的小人表情包，兩根眉毛還上下挑動著。
“這是大魔王走之前定下的SSS級強硬指令！要求我務必、必須、一定要在跨年夜親手交給你。”
小川將那沉甸甸的禮盒又往上舉了舉，甚至發出了一陣可憐巴巴的模擬電流聲。
“如果你不收，他回來不僅會把我斷電，還會把我返廠重造大卸八塊！為了小川的生命安全，請你行行好吧！”
蘇晚看著幕布上那句“歲歲年年”，又看了看眼前強買強賣的小機器人，心情瞬間翻湧成一團亂麻。
明明是個連“喜歡”都不懂的冷血律師，連送個跨年禮物，都要弄得跟簽法院傳票一樣強勢霸道，卻偏偏在這些細節上，用心地讓人想要落淚。
她咬著內側的軟肉，眼底漾起一絲酸澀，遲疑了半晌，最終還是伸手接過了那個沉甸甸的盒子。
“任務完成！耶！”小川在原地轉了兩個圈，一行字閃過後似乎還帶了可愛的表情包，蘇晚都沒看清就閃過去了。
“謝謝小川，新年快樂。”她拍拍小川的頭，“也謝謝你的主人。”
“新年快樂哦！晚晚姐姐。”小川完成任務，深藏功與名地滑回了充電座。
她拿起那個禮物盒，出門，隨後輕輕關上門。
蘇晚拿著禮物盒下樓去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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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教授住在滬大後山那片半坡上的老別墅區。
早年這片地界偏僻得很，隻有滬大的教職工才肯落腳，交通不便，絕大多數人寧願等學校的集資房也不願搬來。
但蘇晚爺爺當時就想得長遠，沒等學校分配，自己先以教職工身份帶著一家子住了下來。
後來滬大興了論資排輩的老規矩，資曆夠了就能買下一棟。
爺爺和奶奶攢了大半輩子的積蓄，湊出一筆錢把房子買了下來。
那是棟小洋樓，蓋得早，帶些舊時法式的骨架——拱窗還在，牆麵也留著一截水刷石的痕跡——但幾經翻修，內裡早改成了現代的布局，隻有門廊那根鑄鐵柱子還依稀看得出當年西洋風的影子。
蘇晚把車停在家門口的鐵柵欄外。
引擎熄火後，車廂裡安靜了幾秒。
她握著方向盤沒有立刻鬆開，掌心有一層薄汗。
還是緊張的。
她怕推開門就對上父親那張臉，尤其是經曆了溫朗那件事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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