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禮尚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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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鎖了屏把手機放在桌上，站起來拿上聽診器出了診室。
走廊儘頭確實有劇組的人在架機器了，燈光師在調光，場務在拉線，幾個人圍在一起低聲討論著機位。
她收回目光，大步朝搶救室的方向走去。
上午十點過幾分，莫天雅從一輛保姆車上下來，踩著高跟鞋走進急診大廳的時候，白千絮正彎腰給一個小朋友縫合額頭上的小傷口。
小朋友哭得抽抽噎噎的，她一邊哄著一邊下針，旁邊的家長站在旁邊連聲道謝。她垂著眼專注地處理傷口，餘光壓根沒往大廳那邊瞟。
莫天雅被一群人簇擁著走過走廊的時候，目光若有若無地往診室裡掃了一眼。
隔著玻璃窗，她看見了那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女醫生正低頭給一個孩子縫針，姿勢沉穩，眉頭微蹙。
莫天雅的目光在那張臉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去，對旁邊的人笑著說了句什麼。
......
白千絮剛忙完，打開手機屏幕上亮了一下。
她低頭掃了一眼，陸棲庭的新消息：“晚上我來接你，出去吃飯。禮尚往來。”
她盯著“禮尚往來”四個字看了兩遍，腦子裡的第一反應不是“他請我吃什麼”，而是“這個人又在打什麼主意”。
昨天晚上把她折騰成那樣，臨走前留了張便簽紙她要是真跟他去吃飯了，吃完這頓下頓是不是又要在她家過夜了？
她重新拿起手機：「吃什麼？」
「你定。」
「那我要吃日料。貴的。宰你一頓。」
「好。六點半接你。」
她把這行字發出去的時候手指都在微微用力：「隻是吃飯。吃完飯各回各家。」
陸棲庭的回複隔了好幾秒才彈出來，就一個字：「嗯。」
白千絮盯著那個“嗯”，怎麼也品不出這到底是答應了還是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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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機塞進口袋裡，站起來推門出去查房，走出診室的時候迎麵碰上一個正在布景的場務大叔，那人扛著燈架衝她笑了笑：“醫生辛苦了哈，咱拍完就走，不耽誤你們。”
白千絮衝他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了兩步。
忽然她感覺到一道視線從走廊另一端投過來。
她偏過頭順著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走廊儘頭，莫天雅站在幾個工作人員中間，手裡端著一杯熱茶，正側過頭來看她。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裡短暫地碰了一下。
白千絮下班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急診大廳的人流漸漸稀疏下來。
她換了衣服走出醫院大門，門口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車，低調的型號，沒有張揚的標識，車窗貼著深色膜。
她走過去的時候後座車門沒開，駕駛座的車窗倒是降下來一道縫，陸棲庭從裡麵偏過頭看了她一眼，下巴朝副駕的位置揚了一下：“上車。”
白千絮拉開副駕的門坐進去，係安全帶的時候腰還隱隱發酸，她動作比平時慢了兩拍。
陸棲庭的目光從她係安全帶的動作上滑過，嘴角有一點幾不可察的弧度，沒說什麼，發動了車子彙入車流。
車裡放著低低的爵士樂，暖風從出風口輕輕拂出來，白千絮靠著座椅揉了一下後腰，偏頭看著窗外飛掠的城市燈火。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來一串陌生號碼，她看了一眼，接了起來：“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溫和的男聲，帶著禮貌的笑意：“白醫生嗎？我是周澤。那天晚上和你吃飯的那個……還記得吧？”
白千絮握著手機的手指僵了一下。
她偏過頭，餘光掃了一眼駕駛座上正調方向盤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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