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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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安靜了整整三秒，然後江辰宇發出一聲不可置信的、尾音飆高的："你說什麼？你？追女孩子？陸棲庭，你是不是喝多了？不對，你還沒下班吧？你是不是被什麼臟東西附身了？"
"江辰宇。"陸棲庭的聲音沉了半度，"我問你正事。"
江辰宇那邊停了音樂，應該是他走出包廂了，背景音一下子安靜下來。他的聲音帶上了認真的、但依然壓不住那點想笑的尾音："不是，你有那位白醫生了吧？上回遊艇那次不是都已經……該做的都做了？你們現在不是在一起了嗎？還要追誰？"
"我以為在一起了。"陸棲庭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極其罕見的、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困惑，"她說她不知道以什麼身份跟我回家見我奶奶。"
江辰宇在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慢慢開口："陸總，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跟她表白過嗎？正式那種，站她麵前說'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這種。"
陸棲庭沒說話。
"送過花嗎？約過正式的、提前三天訂好位置的那種會嗎？燭光晚餐？禮物？朋友圈發過她照片嗎？"
陸棲庭依然沒說話。
江辰宇歎了口氣，那聲歎息裡帶著一種"我終於知道問題出在哪了"的了然："所以你什麼都沒做，就把人睡了，然後你以為人家就是你的了？陸棲庭，你當你那個是合同簽完即生效啊？人家姑娘要的是談戀愛，不是被你蓋戳。"
"我以為她懂。"陸棲庭的聲音低了幾分。
"她憑什麼懂？"江辰宇在那邊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點"你是不是傻"的味道，"你嘴巴長著是隻用來簽合同和吃飯的？你跟她說過一次'我喜歡你'沒有？沒說過吧。你送過她什麼沒有？帶她約過一次會沒有？你天天給人發'多穿點''吃飯了沒'，那能叫談戀愛嗎？那叫天氣預報和飯點提醒。"
陸棲庭靠進椅背裡，指尖抵著眉心，沉默了一會。然後他開口："那要怎麼做。"
陸棲庭正靠在辦公椅裡聽著電話那頭江辰宇絮絮叨叨地教他如何追姑娘，前幾條他已經耐著性子聽了，雖然“送花”“表白”“燭光晚餐”每一條都讓他眉頭皺一下，但他沒有掛電話。
直到......江辰宇話鋒一轉，語調忽然變得玩味起來，帶著一股八卦：
“對了陸總，有個事兒我得先確認一下，你那位白醫生，是自願的吧？你倆每次那個，是雙方同意的基礎上進行的吧？你可別告訴我你是仗著人姑娘喝多了或者怎麼著……”
江辰宇的聲音壓低了半度，帶著一種半真半假的嚴肅，“我跟你說，違背婦女意願，有期徒刑三年起步，你陸總身家再厚也經不起這麼折騰。”
陸棲庭握著手機，聽完最後一個字，安靜了一瞬。
“滾。”
他開口，一個字，尾音冷得能凍住話筒。
電話那頭江辰宇發出一連串得逞的笑，笑得前仰後合：“好好好我滾我滾！你追你的，我等你好消息！回頭追到了記得請兄弟吃頓飯啊！你不請我我可不幫你包紅包。”
陸棲庭沒等他說完就直接掛了。手機扔回桌麵上的時候磕出一聲悶響，他靠著椅背，抬手揉了揉眉心。
白千絮把手機反扣在胸口等了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
她等得窗外的暮色徹底沉成了墨藍色，等到整個人在沙發上蜷成一團，等到手機屏幕暗下去又亮起來，亮的全是推送通知和垃圾短信，沒有他的名字。
她走進臥室的時候把手機放在了床頭櫃上，屏幕朝上。
洗澡的時候她留了一條門縫，豎著耳朵聽客廳有沒有手機響起的動靜。
吹頭發的時候她把吹風機調到了最小檔，暖風吹在濕漉漉的發尾上，她把手機屏幕翻過來看了一眼，又翻過去。
什麼都沒有。
她坐在床邊，頭發半乾，重新點開和陸棲庭的對話框。
他最後那條消息還是那句"周末有空嗎，和我去老宅吃飯。後麵跟著她發的那兩句話。
她看了很多遍，把他最後一條消息往上翻，翻到他早上發的"明天降溫多穿點"，再翻到他幾天前發的"粥在鍋裡"
"晚上來"，每一條都像是一個認真在關心她的人會說的話。
可此刻這些消息排列在一起，在白千絮眼裡忽然都成了另一種模樣，他做了很多事，送過很多溫暖，可從來沒有一件事是清清楚楚地確認他們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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