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參加海外誌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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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機重新塞回枕頭底下，閉著眼，安靜了很久。然後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在黑暗裡低聲說了一句："行吧。就這樣吧。"
那句話落下去之後，房間裡隻剩下空調的低微嗡鳴和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屬於淩晨的暗藍色天光。白千絮把臉往被子裡縮了縮，終於沒有再等下去了。
出發那天是個周一。
白千絮拖著行李箱到機場集合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航站樓出發大廳裡人不多，幾個穿統一衝鋒衣的同事已經聚在值機櫃台旁邊了，有說有笑地聊著天。
她遠遠看見李主任在幫一個年輕男醫生往行李上貼標簽，旁邊兩個女護士蹲在地上分裝著零食袋。
她走過去的時候李主任抬頭看了她一眼，衝她點了下頭："來了？你坐靠窗那排，我都安排好了。"
她沒多話，把行李箱托運了，登機牌收進外套口袋裡，走到候機區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來。
旁邊的同事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聊著醫院的事，有人拿出手機拍機場的日出發朋友圈，有人往群裡發"我出發了"的打卡截圖。
白千絮把手機調成靜音，從包裡掏出一本書翻開，目光落在紙麵上，一頁停了好久，一個字也沒讀進去。
飛了十幾個小時，轉了一趟機，落地之後又換了一輛長途大巴。
車身沿著蜿蜒的盤山公路往上爬，窗外從城市變成村落，又從村落變成連綿的山脈和偶爾出現的、畫著迷彩色塊的軍營圍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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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越來越窄，手機信號格數從滿格變成三格、兩格、一格，最後徹底變成了一個叉。
車廂裡有人喊了一嗓子："沒信號了！"
接著是好幾個人低頭擺弄手機的聲音，有人舉著手機到處找角度，有人把手機伸出窗外搖來搖去，然後是一陣此起彼伏的歎氣聲。
"這地方也太偏了吧……"
"我昨晚跟我媽說到了就報平安，這下好了，想報也報不了。"
"一個月啊，一個月連朋友圈都刷不了？我得瘋。"
白千絮坐在靠窗的位置，頭靠著玻璃窗，目光落在外麵漸次掠過的、層層疊疊的綠和灰褐色山岩上。
她知道不會有信號的。
她離開之前就已經查過這個地方的通訊條件了，知道來了之後會有一段徹底的失聯，所以她沒有跟任何人報備行程，沒有留新的聯係方式，甚至連陸棲庭那晚的沉默之後她也沒有再發過一條消息。
他那一整夜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應。她不需要再等了。
窗外飛過幾隻不知名的鳥，翅膀在山穀的風裡撐開一道細長的影子。
大巴在暮色中停穩的時候，白千絮透過車窗看見了營地的全貌。
比她想象的要好，營地依著一麵緩坡而建，營地周圍有大片開闊的草地，幾排白色的帳篷整齊地排列著，中間拉著一道道晾衣繩和燈線。
空氣裡有草木和泥土混合的氣味，比城市的尾氣和消毒水不知道清爽了多少倍。
"到了到了！"
前麵有人喊了一聲，車廂裡活泛起來，大家開始收拾隨身物品，伸懶腰的、扒窗戶往外看的、拍照片發不出去的都有。
白千絮把耳機收起來，拎起行李從後排座位站起來，跟在隊伍後麵下了車。
迎麵一陣山風裹著涼意撲過來，她眯了一下眼。
營地裡已經有人迎出來了，幾個穿著作訓服的年輕士兵站在帳篷門口朝這邊張望著，領頭的應該是個小隊長，三十來歲，皮膚黝黑，笑起來露出一排白牙："歡迎歡迎！一路辛苦了！帳篷都給你們搭好了，男生靠左，女生靠右，有熱水，洗漱在那邊。"
白千絮拖著行李走到分給她的帳篷前麵，彎腰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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