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試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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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五十八分，齊墨抬腳踏入雲圖娛樂三號試鏡廳。
周嵐抬腕看了眼時間，淡淡點評：“卡點倒是精準。”
齊墨隨手將通行卡擱在桌麵，語氣鬆弛：“還成。”
今日他換了一件深灰色休閒外套，腦後的長發簡單束起，墨鏡依舊架在鼻梁上。
昨日那一身黑衣自帶的討債氣場被柔化大半，整個人看著斯文內斂，一副好溝通好商談的模樣。
試鏡廳裡除了周嵐，還坐著另外兩個人。
音樂總監方屹，年近四十，麵前平板定格在酒吧那段爆火的彈琴視頻。
藝人管理副總趙凱，一身筆挺正裝，自打齊墨進門，眉頭就一直擰著，明顯看不慣他。
評估很快開始。
…………
一紙評估報告被方屹推到桌麵正中，白紙黑字的評價直白客觀。
趙凱指尖點著紙麵鏡頭短板一欄，神色褪去先前的輕視，多了幾分鄭重。
“音樂功底屬於行業頂配，即興改編、情緒渲染力遠超同期新人，唯獨鏡頭感一片空白，所有下意識的警戒掃視、肢體本能動作，都是長期身處戒備環境養出來的習慣，需要一到兩個月的封閉式鏡頭訓練矯正。”
齊墨垂眸掃過報告上的文字，指尖漫不經心地敲了敲紙麵邊角：“需要額外扣培訓費？”
方屹被他直白務實的問話逗笑，推了推鼻梁的鏡框：“正常簽約藝人的基礎培訓由公司承擔，不會另行扣費。”
“那就沒什麼問題。”齊墨重新把墨鏡架回眼眶，遮住眼底所有情緒起伏。
“規矩我學著適應。但我晚上還得在酒吧彈琴，白天安排課程別撞時間。駐場這份錢，暫時不能丟。”
周嵐指尖輕點桌麵，敲定核心合作底線：“可以保留夜間酒吧演奏，白天配合公司課程、錄製物料。合約改為三年短約，收益五五均分，肖像使用權分商用、宣傳兩類分開簽署授權，非公開商業代言，必須經過你的本人同意。”
這番條件對比初次那份霸王意向書，誠意肉眼可見。
趙凱臉色微沉，剛想要開口提出異議，被周嵐一記眼神直接製止。
她混跡娛樂圈多年，分得清誰是可雕琢的璞玉，誰隻是流水線複製的流量花瓶。
齊墨身上與生俱來的神秘感、頂尖的音樂功底，自帶路人吸引力，稍加打磨便是無可替代的個人標簽，值得給出對等的待遇。
“違約賠付金額雙方對等，不存在單方麵高額賠償金。”周嵐補充條款細節。
“明日法務會將修訂完畢的合約發送至你的預留聯係方式，看完無異議便可簽約。”
齊墨微微頷首，起身拎起一旁的外套：“我回去看看合約細則，有不合理的地方，我會整理標注發給你。”
話音落下，他轉身便要離開試鏡廳。
“等一下。”周嵐開口叫住他，“方才那段仇人離世的表演，寒意太真實了，不像是刻意演繹出來的情緒。”
“見過不少這樣的落幕。”齊墨側過半邊身子，墨鏡遮住眉眼，隻餘下一抹散漫的笑掛在唇角，“看多了，自然就會了。”
“你過往的職業，到底是什麼？”周嵐不肯放過這個疑點，步步追問。
“四處漂泊的自由人罷了。”齊墨抬手揮了揮，推門走出試鏡大廳。
“周女士不必費心力深挖底細，我安分守己賺錢糊口，不給雲圖招惹任何麻煩，便是最穩妥的合作。”
空曠的走廊光線冷白，齊墨緩步朝外走去，星光的聲音在意識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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