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救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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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音樂節選址落在京市一片舊廠房改造的藝術文創園區裡。
齊墨跟著周嵐趕到現場時，距離正式開場僅剩不到五小時。
後台走道人聲鼎沸，所有人步履匆匆，對講機滋滋啦啦的聲響此起彼伏。
原定登台歌手的演出服掛在更衣區門口，滿身細碎亮片晃眼，齊墨下意識多看了兩眼。
方才收到消息，那個藝人已經被送進手術室，憑空多出整整二十五分鐘的空白舞台時段。
人這時候聽說已經進了手術室，急性闌尾炎，病發的突然。
原本配套敲定的五首曲目、燈光程序、全程伴奏軌道全是依照對方編排定製，眼下能不能原樣沿用，全都要重新核對。
齊墨抬手拎起那件亮片演出服，隨意在身前比劃了兩下。
衣料緊繃窄小，版型單薄，別說合身，連勉強套入都做不到。
他低低笑了一聲，語氣散漫帶點痞氣，全無臨危救場的緊張：“現在的藝人都瘦得這麼離譜？真是標準排骨精。看來我這瞎子往後，也得被逼著瘦成這樣？”
現場導演捏著齊墨的資料頁來回翻看，臉色越發難看。
“沒有發行作品，沒有登台履曆，單單隻在小酒吧彈琴駐場？嵐姐，現在是什麼緊要關頭，怎麼隨便什麼人都能塞進舞台頂替上場？這場演出全程線上直播，一旦現場出紕漏，整場音樂節口碑都要跟著受牽連。”
周嵐沒有開口替齊墨辯解半句，隻淡淡抬手指向一側：“三號排練室目前是空置狀態。”
“滿打滿算隻剩四個多小時。”
“那就抓緊時間磨合，別都杵在這門口爭執，該乾嘛乾嘛吧。”
話音落，她徑直朝排練室走去。
齊墨抬腳跟上，餘光瞥見導演依舊杵在原地滿臉抵觸、僵持不動。他回頭，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眼底藏著幾分看透世事的通透，鬆弛又張狂。
“導演，事已至此，我人已經來了。”他語氣輕佻，半點不見局促，“給我十分鐘試音，撐不起場子，我自己走人，不用您費心趕人、找說辭。”
導演死死打量他數秒，低頭核對了一眼倒計時，最終不情願地鬆了口。
排練室擺放著一台電鋼琴、一把木吉他，外加兩支收音話筒。
工作人員上前給他佩戴耳返，嘴裡不停講解返送音量、音軌切換、現場手勢配合一套專業術語。
齊墨聽了一半，便輕輕抬手打斷，姿態隨性，不卑不亢。
“這耳返，能聽見自己的聲音？”
“沒錯，伴奏音軌也會同步輸送進耳返裡。”
“音量太吵要怎麼調低？”
他刻意擺出一副全然不懂舞台設備的懵懂模樣，眼底卻一片清明，分毫破綻沒有。
工作人員莫名被他可愛到了，連忙指著側邊的調節旋鈕給他看。
齊墨隨口哼出兩個音階測試收音，清晰的人聲緊貼耳畔傳來，真切得像是有人俯身貼耳低語。
他微微偏頭躲開，眼裡掠過一絲淺淡新奇。
怪不得看著路上的人都愛往自己耳朵裡塞這東西，第一次用還真有點像自己被貼著耳邊說話，很清晰。
他來回微調三次音量大小，便不再觸碰調節按鍵。
導演從預留的翻唱歌單裡隨便點了一首曲目：“聽過這首曲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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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路過來的時候，園區外放剛好循環播放過。”
“那就試著演唱一遍。” 導演此刻已經不抱任何期待，純粹死馬當作活馬醫。
齊墨斜身靠在鋼琴琴身，靜心聽完一遍原版伴奏。
跟著鼓點切入演唱，唱至中段忽然停下開口詢問。
“上一句最後的兩個字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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