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救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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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踏上正式舞台，他最先掃視的是舞台兩側安全出口、頭頂吊裝設備的固定點位，之後才將視線投向各處拍攝機位。
係統往日實訓打磨的鏡頭感知總算派上了用場，冰冷的攝影機不會給出回應，但台下的工作人員、現場樂隊能夠配合呼應。
一截電纜從地麵膠帶邊緣翹起，存在絆倒的隱患，齊墨行走途中腳步不停，鞋尖順勢一勾，將翹起的電纜重新壓回膠帶下方固定妥當。
台下盯著全程的燈光師將這個小動作儘收眼底，忍不住開口發問：“臨場處理這麼老練，你當真從沒登過正式舞台？”
“這種賣票聽歌的場子，確實是頭一回湊熱鬨。” 齊墨唇角勾著慣有的散漫笑意，語氣懶懶散散。
“那之前登台演出過？”
他環視一圈空曠冰冷的舞台，壓低嗓音，笑意摻了點旁人讀不懂的滄桑：“我從前待的場子，不收門票，大多時候，還要提著腦袋才能把曲子奏完。”
燈光師隻當他是在調侃地下酒吧駐場，恍然大悟點點頭，低頭埋頭調試燈光參數，沒深究這句玩笑底下沉甸甸的過往。
造型師沒有讓他穿戴門口那件滿是亮片的外套，另行挑選了一件合身的黑色長款風衣。
抬手想要摘掉他鼻梁上的墨鏡，齊墨身體下意識往側邊躲閃，純粹刻在骨子裡的本能戒備。
“齊老師，您眉眼生得極好，摘掉墨鏡，鏡頭拍出來觀感會更出彩。”
“留到最後一首再摘。” 他指尖摩挲了一下鏡腿，語氣輕淡卻沒得商量，“前麵就戴著吧。”
其實他就是有點不適應，總感覺跟裸奔似的，沒有安全感。
造型師還想繼續勸說，周嵐透過化妝鏡看向齊墨，出聲攔下對方。
“照他說的來吧。”
晚間八點四十分，主持人緊急修改串詞稿，走上舞台告知全場觀眾原定歌手突發身體不適無法登台。
本場空缺時段由特邀嘉賓齊墨完成演出。
台下立刻掀起一陣細碎的議論聲響，不少觀眾專程為原定歌手奔赴現場。
齊墨站在升降台後方，近處幾句埋怨的話語清清楚楚傳入耳中。
周嵐將備用話筒遞到他手中，“會緊張嗎？”
齊墨掂了掂話筒重量，笑得漫不經心：“還好，起碼台下這群人，不會往台上扔水瓶、丟碎石。”
周嵐靜靜望著他，沒接話。
他又慢悠悠添了半句，帶著幾分見慣亂象的篤定：“想來這裡的觀眾，不至於乾出這種出格事。”
升降台開始往上走，燈從縫隙裡漏下來，亮度愈發刺眼。
第一首曲目是節奏輕快的流行曲風。
前排觀眾依舊在低聲交談喧鬨，他沒有刻意拔高音量強行搶奪所有人的注意力，隻順著自己的理解詮釋歌曲。
原版編曲曲風偏清甜軟糯，他刻意壓低聲線，褪去甜膩的質感，多了一層沉靜的底色。
演唱進入第二段主歌，台下的交談聲漸漸稀少下來。
等到唱完三首後，台下已經有不少觀眾自發跟著旋律拍打節拍。
監視器屏幕前的導演，終於鬆開了攥緊全程流程單的手掌。
最後一首原創曲目之前，齊墨摘下墨鏡，隨手擱置在鋼琴頂麵。
舞台燈光依照預設暗下，按計劃主屏該浮現出風雪夜景的畫麵。
音響在此刻率先爆出一陣尖銳刺耳的電流嗡鳴。
緊接著，全場燈光儘數熄滅。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伴奏、無線話筒、入耳耳返所有電子設備一同徹底斷電，觀眾席瞬間騷動起來。
側台工作人員喊主電路跳閘了，備用電源至少要五分鐘。
導演立刻轉身，打算安排主持人上台安撫現場人群。
整片黑暗之中，齊墨穩穩坐在琴凳上分毫未動。
三角鋼琴依靠機械結構發聲，完全不需要電力支撐。
第一聲綿長的琴音緩緩流淌而出，音量不算大，卻讓前排躁動的人群安靜下來。
齊墨接連按下幾組連貫的音符，抬臉望向黑壓壓的觀眾席，唇角揚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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