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質問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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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製散場之後，胖子第一時間折返酒店，徑直走到冰箱跟前核對牛肉。
吳斜倚在客房門框上等他折騰完，方才點亮手機屏幕，將畫麵轉向胖子。
“小花住在二十六層。”
胖子哢嗒合上冰箱門，神色緊繃：“去找他問問情況。”
“齊墨特意囑咐，不要為難他。”
“我哪裡是為難他，不過是坐下喝杯茶閒談幾句。”
他嘴上說辭句句講理，出門時一把將房卡重重拍在桌麵，力道震得桌上水杯跟著猛地一跳。
沒有直接上門敲門打擾，吳斜隻編輯消息，發送了酒店大堂茶室的定位。
八分鐘不到，解語辰搭乘電梯抵達大廳，西裝外套鬆鬆搭在小臂，孤身一人緩步走來。
他走近茶桌，目光先落在胖子一圈泛紅的眼尾，繼而掃過桌麵多出的兩杯白水，心緒已然了然。
“你們見到他了。”
胖子剛拉出的椅子狠狠砸回地麵，聲響沉悶：“花兒爺，你不地道啊。”
解語辰落座，抬手解開襯衫袖口一顆紐扣鬆快筋骨。
“他願意露麵和你們碰麵，就不會隻讓你們隔著距離遙遙看上一眼。”
“你最早是什麼時候認出他的？” 吳斜出聲發問。
“通過暗號，後來我當麵找他求證過。”
“他承認了？”
“嗯。”
胖子抓起麵前水杯，狠狠擱在桌麵，濺出的涼水潑在手背上，他渾然不覺半點冰涼。
“那段日子我們過得是什麼光景，你心裡一清二楚吧？”
解語辰垂眸望著桌麵上的水漬，沒有躲閃回避：“我全都清楚。”
“明明清楚，你還硬生生瞞到現在 ——”
“胖子。” 吳斜出聲打斷了他攀升的火氣。
胖子緊緊閉了閉眼，硬生生把到了喉嚨的質問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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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紙巾時用力過猛，一連扯出五六張紙團，攥成緊實一團按壓在桌麵水漬處。
“行，現在你說，到底為什麼要幫他隱瞞所有事？”
解語辰沒有立刻作答。
服務生上前詢問是否需要續添茶水，他將自己的茶杯往桌內推了推，低聲回絕不需要。
等到服務生腳步聲徹底走遠，他才緩緩開口。
“當初他坐在我對麵，讓我暫時裝作互不相識。”
胖子扯出一聲冷笑：“你就這麼輕易答應了？”
“我確實答應了。”
“你什麼時候性子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解語辰拿過胖子手邊剩餘的紙巾，一點點擦拭桌沿的水漬。
“那時候他連抽身離開的後路全都規劃妥當了。” 解語辰語速平緩。
“假使我當場拒絕配合，他會換掉手機號、更換常住地址，往後我們所有人，恐怕再也沒有機會好好坐下來對話。”
胖子的指尖下意識蜷縮顫動。
吳斜追問：“你私下調查了多少關於他的近況？”
“隻查了公開身份、藝人合約附帶的安全風險資料，其餘深層過往，我沒有深挖過半分。”
“他是怎麼死而複生的？”
“我不知道。”
胖子牢牢盯住他：“你當真半句都沒有開口詢問過？”
“我問過。” 解語辰將浸濕的廢紙丟進桌邊瓷碟。
“他隨口扯了三件毫不相乾的瑣事岔開話題，轉頭問我解氏集團要不要采購他創作的歌曲。那一刻我就明白，他暫時不願提起那些過往。”
這套迂回避事的法子，十足十是瞎子一貫的作風。
胖子滿心的火氣本想斥責二人聯手演戲糊弄旁人，嘴角卻不受控製地微微抽動，連忙端起水杯遮擋臉上異樣的神情。
吳斜將這一幕儘收眼底，沒有戳破：“所以後續的代言合作、歌曲采購，都是之後順勢敲定的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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