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淺喝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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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磕在玻璃麵上，聲音清脆。
“樓上靠右那間，采光最好的。”
齊墨拿起鑰匙，嶄新銅齒在指尖轉了一圈。
“我沒說過要來住。”
“你想什麼時候來都行。”吳斜的語氣很平，“房間肯定給你留著。”
胖子端著湯從廚房出來，聽見這句，把湯碗往餐桌上一擱。
“你愛來不來。反正那間是你的。台燈我買的最亮那檔，窗簾遮光三層。你不來，我就把那屋改成儲藏室放我的泡麵。你自己看著辦。”
齊墨笑了一聲，把鑰匙揣進口袋，沒說話。
三個人坐下來吃飯。
吳斜坐在靠窗的位置，胖子占了另一側，齊墨坐在他們中間。
紅燒肉是胖子自己做的，冰糖炒的糖色，五花三層肥瘦相間，筷子一夾顫顫巍巍的。
米飯蒸得軟硬剛好，炒時蔬放了蒜末，西瓜切得厚薄不勻。
一看就是胖子切的，有幾塊邊緣跟狗啃過似的。
窗外的風帶著江水的腥氣和泥土味從紗窗縫裡滲進來，和廚房裡還沒散儘的油煙混在一起。
席間胖子講了兩段秦嶺的舊事，添油加醋，說到興頭上差點把筷子甩出去。
齊墨一邊吃一邊給他拆台，說他當年在墓裡被機關嚇到抱著石柱子不撒手。
吳斜靠窗坐著偶爾插一句，多數時候隻是端著碗聽著，嘴角有極淡的笑意。
吃完飯胖子端出啤酒和花生米。
話題不知道怎麼轉到了齊墨現在的工作上。
齊墨靠在椅背上晃了晃啤酒罐：“唱歌，跳舞，演戲…挺有意思的。”
“你跳舞？你什麼時候會跳舞了？以前讓你跳個交誼舞你都能踩我三腳。”
“那是你帶不動，不是我的問題。”
“放屁。”
胖子罵了一句，但臉上是笑著的。
他喝了一口酒，忽然正色了些。
“說正經的。你剛來那會兒，身上有錢沒有？”
“有一點。”
“有一點是多少？”胖子追問。
吳斜在旁邊替齊墨答了，聲音很平：“他在酒吧彈琴的時候，一晚幾百。後來周嵐簽了他，預付了一筆，不多。”
齊墨看了吳斜一眼。
吳斜沒有回避他的目光，隻是端起啤酒罐喝了一口，像是在說“你不回答，我就直接查了”。
胖子把啤酒罐往桌上一擱，瞪著齊墨：“一晚幾百？你…”
他頓了頓，嘴唇動了一下，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換成了另一句。
“算了。你那性子，以前在雨寨讓你多留幾天你都不肯。你要是肯跟花兒聯係…”
“胖子。”
吳斜打斷他，語氣不重。
胖子停了。
他看著齊墨，齊墨正把一塊西瓜從盤子裡夾起來，動作跟剛才一樣隨意。
胖子深吸一口氣，把椅子往後一推，站起來走進廚房，回來時手裡多了一把鑰匙。
他把它放在餐桌上，往齊墨麵前推了推。
“這把是院門的，跟你那把房間的一起用。”
他頓了下，又說。
“花兒爺那房子是給你備過，可誰知道你是不是又得像以前那樣，總覺得花人錢就得給人賣命，寧可自己在外麵硬扛。”
齊墨低頭看著那把鑰匙。
桌上碗筷還沒收，西瓜皮堆在盤子裡，歪歪扭扭的。
客廳頂燈不算亮，暖黃色的光照在桌麵上，鑰匙的鋸齒在木紋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一個二個的，給我備這麼多鑰匙做什麼。”他說。
“怕你丟了。”胖子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不愛帶鑰匙。以前在雨寨，每次回來都翻牆，有時候還非要敲門，半夜三更的還得老子爬起來給你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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