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決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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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賽現場，是這一季規格最高的一場。
演播廳座無虛席，舞台比往期大了一圈，燈光、機位、樂隊全部拉滿。
後台比台前還亂——
化妝、走台、對光、彩排，幾十號人來回穿梭，空氣裡飄著發膠和粉底的味道。
齊墨到得不早不晚。
他今晚一身深色，簡單利落，沒戴那些花哨的舞台配飾，隻留了那副墨鏡。
化妝師給他補妝時忍不住念叨，說這麼好的眉眼藏在鏡片後麵可惜。
這話上個化妝師也這麼說過。
“習慣。”齊墨閉著眼由她擺弄，“戴著踏實。”
裴昭是來找他的。
這人今晚沒通告，節目組在觀眾席給他留了位置，他特意先繞到後台來了一趟。
“緊張不？”裴昭湊過來，學著齊墨那天問他的話。
“不緊張。”齊墨睜開眼。
“倒是你，跑後台來乾嘛，椅子燙屁股？”
“我來看一眼再去坐。”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裴昭盯著他今晚的裝扮，“你這身也太素了。別人上決賽恨不得糊一臉亮片，你倒好，跟去參加個什麼正經場合似的。”
“這歌不需要亮片。”齊墨說。
“什麼歌，藏這麼嚴實，彩排都不讓人看全。”
“《渡鐘》。”齊墨報了名字。
“自己寫的。”
“渡鐘。”裴昭咂摸這兩個字。
“什麼意思？”
齊墨沒回答這個。
他站起身，理了理袖口：“聽完你就知道了。”
裴昭還想再問，被工作人員催著離場。
他退到門口，忽然回頭：“齊墨。”
“嗯？”
“好好唱。”裴昭難得沒貧，眼神很認真，“我等著在底下欣賞呢。”
齊墨看著他，隔著墨鏡，笑了一下：“知道了，去吧。”
裴昭走了。
化妝間安靜下來。
周嵐過來交代了幾句流程和注意事項，說完頓了頓。
“你這首歌，一半是外語詞。觀眾聽不懂，評委也未必買賬，你心裡要對結果有個預期。決賽拚的是共鳴，太個人化的東西——”
“周姐。”
齊墨打斷她，語氣還是軟的。
“這首歌我不為名次唱，什麼結果我都認。”
周嵐一愣。
“晉級的席位我拿到了，歌也發了。該有的都有了。”
齊墨站起身，往上場口走。
“這最後一首，我想唱給自己。名次高低，隨緣。”
周嵐看著他的背影，到底沒再勸。
跟這個人接觸久了她就明白，有些事他鬆泛，鬆得沒邊，什麼事情都好商量。
但他確定了的事情，就再沒有回旋的餘地。
上場口很暗。
齊墨站在幕布後，聽著場內主持人的報幕聲、觀眾的呼喊聲，隔著一層布，悶悶地傳過來。
他抬手，把墨鏡往上推了推，又落回原位。
這個動作他做了無數遍，今晚格外慢。
【到你了。】星光輕聲說。
“嗯。”
……
報幕聲落下。
主持人報出他的名字，報出那首誰也沒聽過的歌——《渡鐘》。
場內燈光暗下去。
幕布緩緩拉開。
齊墨走進那片為他留出的黑暗裡，走到舞台正中。
追光從正上方打下來，把他整個人圈在一個明亮的光圈裡。
偌大的演播廳靜了下來，幾千道目光聚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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