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換個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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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鐘》拿下決賽第一那晚，慶功宴擺在酒店頂樓。
唐寧徹底喝高了，紅著眼拽著他的袖子不肯鬆手，語氣又哭又笑：“齊哥，你真不知道，你剛出道那會兒，我們整個部門都慌死了，覺得接了個燙手山芋。”
“來路不清不楚，智能手機都玩不明白，性子又散，誰都摸不準你。沒人敢想，你最後能一路穩到決賽，拿第一。”
齊墨任由她拽著袖子，神色沒什麼波瀾，單手隨意搭在桌沿，另一隻手悄無聲息把她快要碰倒的紅酒杯挪遠半寸，動作輕得沒人察覺。
“混口飯吃而已。”他笑得懶懶散散，輕飄飄一句帶過。
整場慶功宴，隻有周嵐是徹底清醒的。
她在角落坐了半宿，等人散得差不多了，才端著杯茶過來，在齊墨對麵坐下。
“有個東西，想讓你看看。”她把平板推過來。
屏幕上是一檔新綜藝的企劃案，名字叫《山海之間》。
齊墨隨手翻了兩頁。
深山古寨、自給自足、無高強度任務、慢節奏生活，一期一取景，主打鬆弛治愈。
他指尖輕輕點了點屏幕，語氣散漫：“我剛錄完一整季音綜，連軸轉幾個月了。就算是拉磨的驢也得讓我歇歇吧？”
“這檔不一樣。”周嵐慢條斯理喝了口水，說得很實在。
“音綜是競技，你從頭到尾都得繃著，要贏、要穩、不能出錯。這檔就是進山過日子，砍柴生火、吃住都在山寨，純慢綜，讓你放鬆用的。”
她抬眼多看了他兩下。
“你最近那根弦繃得緊，我看著都累。”
齊墨沒接話。
他是真的累，但不是身體累。
《渡鐘》唱完那天起，他心裡扛了很久的東西突然落地了。
鬆下來之後沒有輕鬆，反倒空落落的，無所適從。
棚裡的燈光、鏡頭、所有人盯著他等待表現的目光，一時間讓他提不起半點興致。
安靜、沒人逼著他出彩的地方，反倒合適。
他沉默兩秒，抬眼：“山裡也成。什麼山？”
“西南深山，沒開發的老寨子。”
周嵐調出實景照片，黛色連山，雲霧壓在山腰，吊腳樓錯落藏在樹影裡。
“信號時斷時續，幾乎原生態，節目組要的就是這份原始和靜謐。”
齊墨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兩秒。
呦嗬，這種山他太熟了。
前半輩子大半時間都泡在這種深山老林裡，鑽山溝、找墓穴、摸黑路，連山風的味道他都熟得不能再熟。
別人眼裡的原生態秘境，對他來說就是早年混飯吃的老地盤。
“接了。”他乾脆利落合上平板。
周嵐反倒意外：“這次不跟我討價還價問酬勞了？”
“你談的資源，能差到哪去。”齊墨喝完杯裡的氣泡水，起身撈過外套，“什麼時候走？”
“下周。”
周嵐也站起來，忽然想起什麼，嘴角壓著點笑。
“對了，跟你說個事，你先別炸。”
“說。”
“裴昭也在。臨時飛行，錄幾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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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墨拎衣服的手微微一頓，眼皮輕抬：“他這麼閒？頂流不用趕行程？”
“三天前臨時推了兩個高奢商務硬擠進來的。”
周嵐笑得直白。
“圈裡都在傳，他是聽說你定了這檔山裡的綜藝，連夜改行程，非要來。”
齊墨腦補了一下畫麵。
舞台上矜貴鋒利、一絲不苟的裴昭，蹲在沒信號的深山裡挨蚊子咬、啃粗糧、風吹日曬，還要硬撐偶像體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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