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想泡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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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山雞像是定了個鬨鐘似的。
每天晚上十一點五十分前後，便利店的自動門準時"叮咚"一響，一個反戴著貝雷帽的男人就會靠在門框上，懶洋洋地喊一句。
"喂，下班沒？"
然後他等你，然後他請你吃宵夜，然後他送你回家。
一連四天，天天如此。
你開始習慣了這種節奏，習慣了兩點整走出店門的時候看見他靠在路燈底下，習慣了他在路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習慣了他把你送到樓下然後看著你上樓，可你同時也在困惑，也在不安。
第四天晚上，他送你到樓下的時候，你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你……你天天都來，你不用做事的嗎？"
"做啊，白天做，晚上有空。"
"你晚上有空就……就來找我？"
"是啊。"他說得理所當然。
你沉默了一會兒。
"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聽見你這麼問，勾起一絲嘴角，微微歪頭看著你。
"你是不是想問我，是不是想泡你？"
你說不出話，因為你確實想問這個，可你沒想到他會說得這麼直白，直白到你耳朵尖都燙了。
他上前一步，縮短了你們之間的距離，他的目光直直的看著你。
"是啊。"他說。
"……"
"我想泡你啊。"
你的腦子嗡了一聲，你張了張嘴，想說"你不要再開玩笑了"，可你看見他的表情，那句話就卡在喉嚨裡出不來了，因為很顯然，他沒有在開玩笑。
"你……你不要這樣了……"你往後退了半步。
"為什麼不行？"
"我……我……"你慌亂地找著詞。
"你是黑社會……我是普通人……我們不應該……"
"我是黑社會，你就怕我啊？"
你沒說話，但你的表情已經回答了。
山雞看著你，看著你緊張攥著包帶子的手指，看著你低下去不敢看他的眼睛，他的目光閃了一下，但隻是一下。
他沒有往後退，他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小x。"他叫你名字的時候，粵語發音把那個"x"卷得很軟。
"你知不知道，我山雞在外麵，想要什麼女人都有。"
"……"
"夜場的女人，主動貼過來，社團的女人，倒貼都肯，你知不知道為什麼？"
你搖了搖頭。
"因為我是山雞，洪興山雞，跟著我，不愁錢、不怕被人搞，她們個個都懂這個道理。"
他頓了頓。
"但你不一樣。"
你抬起眼看他。
"你不知道我是誰的時候，你怕我，你知道我是誰之後，你更怕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沒有變，還是那種懶洋洋的、吊兒郎當的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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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因為怕你，你才……？"
"是啊，你越怕我，我越想泡你。"他咧嘴笑了。
"你……神經！"你臉漲得通紅，不知是氣還是羞。
說完，你轉身就往樓梯口走，他在你身後笑了兩聲，腳步聲跟上來。
"喂，小X……"
"你別跟過來！"
"我送你到樓上嘛……"
"不用！"
你三步並作兩步地上了樓，摸出鑰匙開門，啪地甩上門，反鎖，擰上鐵栓，一氣嗬成，你靠著門板喘著粗氣，心臟跳得像是要從胸口蹦出來。
然後你聽見窗外傳來他的聲音。
"小X。"
"明晚見。"
你站在原地，沒敢過去，窗戶外麵傳來他吹口哨的聲音，是那種你聽過的、古惑仔愛吹的調子，吊兒郎當的、懶懶的，漸漸遠了。
你在門口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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