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關機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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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陪喝陪聊，不用上床，你陪客人喝酒聊天，客人開心就給小費，你隻是坐台，不出台，我保證你不用做那些事，隻是坐台。"
"……錢呢？"
"你陪客人喝酒聊天，客人高興的時候會給小費，做得好的話，一晚上賺到的錢，能抵得上在便利店乾一整個月的工資。"
"我們這裡有規矩，金魚就是金魚，沒人會逼你，你不願意的事，沒人會逼你做。"
她在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尾音微微翹起，像是某種不確定的、她自己也沒有完全篤定的試探，可你沒有注意到，你隻聽到了"一晚可以賺到便利店一個月的人工"那句話，它在你的腦海裡響了好幾遍。
"我……我想想。"
"慢慢想，想好了就打給我。"她從抽屜裡抽出一張名片遞給你。
那張名片是粉紅色的，燙金的字印著"金麗華夜總會——媽咪May"，背麵有一個電話號碼。
你伸出手接過了那張名片，指尖碰到燙金字麵的時候，那觸感涼而滑，你把名片攥在手裡，像是攥著一枚隨時會爆炸的東西，你沒有說話，你隻是站起來，朝她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你從夜總會走出來的時候，午後的陽光刺得你眼睛發酸，你在路邊站了一會兒，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名片，粉紅色的，燙金的字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你想把它撕了，你攥著它，掌心被邊角硌得生疼，可你最終沒有撕，隻是把它塞進了外套口袋裡，那口袋很深，名片像一枚硬幣一樣沉到了最底部，貼上那層薄薄的裡布。
你回到劏房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你沒有開燈，在黑暗裡坐了很久，窗台上那支枯玫瑰的影子被月光投在天花板上，乾枯的花瓣蜷縮成一小團黑影，像一隻死去的飛蛾，你看著那個影子，手伸進口袋裡摸出那張名片，指腹沿著燙金的字跡慢慢滑過去。
"金魚"，她說的，隻是喝酒聊天，不用上床，十萬……你告訴自己這沒什麼，你隻是去坐台，陪人喝酒說話，像服務員一樣，可你心裡清楚，那不是服務員，你心裡也清楚，一旦你踏進了那扇門，走出來的就不會是現在的這個你了。
但你心裡更清楚，你不能再拖了。
你做了一件事，你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翻到通訊錄裡那個號碼，編輯了一條短信發了過去，短信很短，但你斟酌了很久才打出那一行字。
"麗姐，我不做了，謝謝你這段時間照顧我。"
當天傍晚，山雞照常去了便利店。
他推開玻璃門的時候嘴裡還叼著一支沒點的煙，習慣性地喊了一聲"喂，下班沒？"，隨後他愣住了，站在收銀台後麵的不是那個穿著碎花白襯衫、一看見他就紅著臉低下頭的小x，而是一個他沒見過的年輕男人，穿著便利店統一的圍裙，正清點著收銀機。
"……之前那個女孩呢？"
"走了，辭職了。"
"……她有沒有說去哪兒？"
"沒有，發消息過來說不做了。"
山雞站在收銀台前麵，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釘住了似的，臉上那種吊兒郎當的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空白，像一麵突然斷電的廣告牌，所有光都滅了，隻剩下灰撲撲的底色。
他轉身走出便利店，站在門口摸出手機撥了你的號碼。
嘟——嘟——嘟——響了三聲之後被掛斷了。
他再撥，這一次直接關機了，山雞站在路邊，手裡攥著手機，他抬頭看了看那家便利店，又低頭看了看手機屏幕上那串號碼。
"小x，你收到就覆我。"他給你發了條短信。
那條短信你沒有看到，因為你覺得你需要一點時間整理思緒，等你想好了要怎麼麵對，你自然會開機。
山雞等了兩個小時，你的電話還是關機。
他把手機收進口袋裡，快步走向停車場，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的時候力道比平時重了一些，排氣管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響，他把車開出停車場，駛向九龍城那條你住著的小街，然後停在那棟唐樓樓下，他下了車，抬頭看了看四樓那扇窗戶，窗簾拉著，看不出裡麵有沒有人，他喊了幾聲你的名字，沒有人回應。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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