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阿南即浩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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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浩南看見了被綁住手腳固定在椅子上的你，看見了你的臉色白得像紙。
他的瞳孔像被什麼刺中一樣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
他的目光在你身上停留的時間不長，隨後轉向了烏鴉。
"我來了，放了她。"
陳浩南開口了，聲音不高，但在空曠的樓層裡帶著一層薄薄的回響。
"放了她？我才剛剛請你馬子上來喝茶，你這麼快就要帶她走？"
烏鴉看著他，那目光裡帶著一種像是終於等到了一出好戲開場的、滿意的亮光。
接著，烏鴉叫出了那個名字。
"陳浩南，我真佩服你，說到做到，說一個人來就真一個人來，看來你是真的很喜歡她啊。"
陳浩南。
陳浩南。
那三個字落進你耳朵裡的時候，你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僵住了。
陳浩南。
洪興銅鑼灣話事人。
山雞的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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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名字你在便利店裡聽過客人們提起，說他是洪興最威水的大佬之一。
你一直都以為他是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人。
你從來沒有把他和那個沉默的、在雨夜裡把外套脫給你穿的、總能救你於水火的男人聯係到一起過。
你想起他坐在大排檔的塑料凳上，說"做點小生意"，你想起他站在你家樓下，說"上去鎖好門"。
你想起山雞曾經問過你認不認識他大佬陳浩南，你終於明白他為什麼要那樣問了。
山雞知道，他早就猜到了，可你不知道，你一直都不知道。
你張了張嘴，想喊一聲"阿南哥哥"，可那四個字卡在你的喉嚨裡，怎麼也擠不出來。
你看著那個站在不遠處的男人，他的側臉被灰暗的光照出一道清晰的輪廓，你見過這張臉那麼多次，卻直到這一刻才知道它屬於誰。
陳浩南……阿南哥哥……兩個影子在你腦海裡慢慢地、慢慢地合在了一起。
像兩根鐵絲被扭成了一股，你再想一根一根地抽出來，已經不可能了，它們纏得比你想的更緊，早就不分彼此了。
"你放了她。"陳浩南說。
"我們都這麼久沒見了，不聊幾句嗎？我特意把你馬子也帶來了，你不謝謝我？"
陳浩南沒有接話，他的目光從烏鴉身上移開，再次落在你臉上。
你看著他張了張嘴，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聲音。
你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酸澀的熱意從胸口一直湧上來湧到眼底，你的眼眶又開始燙了。
你不知道自己是想哭還是想說話。
你隻知道自己看著他，像看著一場正在緩慢坍塌的錯覺，那裡麵站著一個曾為你披上外套的沉默男人，同時也站著別人口中殺伐果決的銅鑼灣話事人。
兩個影子疊在一起，你越是想看清，就越是什麼都看不清。
"你放她走，我們之間的事，我跟你談。"
"談？我跟你有什麼好談的？"
烏鴉笑了一聲，偏過頭來看了你一眼，又轉回去看著陳浩南。
"我說你緊張她，你還不肯認，你看看你，一接到電話就火速趕過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好笑？"
"上次你走運撿回一條命，我還真沒想到你有膽子再到這兒來，看來……這個馬子對你真的很重要。"
烏鴉說完那幾句話之後停頓了一下，往前漫不經心走了兩步，距離陳浩南不遠不近，剛好帶著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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