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故意賣出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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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還在落，一顆沒有頭發的腦袋從地底抬起。
鬼的雙眼布滿暗黃色血絲，左眼中刻著下，右眼中則刻著陸。
字跡完整。
與蛛形鬼身上扭曲的數字不同。
煉獄抬刀擋住飛來的石塊，另一隻手將星野徹帶到自己身側。
“下弦之陸？”
“不對。”
星野徹盯著那雙眼睛。
真正的下弦之陸早已死在無慘手中，眼前這隻鬼隻是被強行灌入鬼血的替代者。
氣息接近下弦，身體卻沒有完全適應力量。
裸露的皮膚下，血肉一直在鼓動。
“它控製不了得到的血。”
星野徹說完，鬼已經從坑中爬出。
高大的身體覆蓋泥漿，胸腹間裂開數道縫隙，每道縫裡都長著細小牙齒。
“無慘大人賜給我的血，怎麼可能控製不了！”
它雙手拍向地麵。
街道上的泥土頓時變軟，黑色液體從裂縫中湧出，轉眼鋪滿兩人腳下。
煉獄將星野徹推上斷牆，自己踩著一塊未被侵蝕的石板躍出泥沼範圍。
黑泥繼續向四周擴散。
落入其中的鬼屍很快被腐蝕，連骨頭都沒能留下。
“不要碰泥！”
煉獄落在星野徹旁邊，視線掃過四周。
能站立的地方正在減少。
下弦替代者站在泥沼中央，腳下血肉與黑泥連在一起，每次呼吸都會讓泥漿向外推進。
蛛形鬼和殘餘鬼群守在遠處。
它們沒有加入進攻，隻等兩人被困住後再來爭搶血肉。
星野徹看了一圈，目光停在泥沼左側。
那裡的流動比其他位置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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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弱處。
黑泥下方藏著東西。
“它想把我們趕到左邊。”
煉獄也發現了那片空地。
“那裡有陷阱。”
“我去引出來。”
“不行。”
“你有更快的辦法？”
“燒掉泥沼。”
“這東西會燃，村中還有沒查過的地窖。”
一旦大火蔓延，藏在地下的幸存者就算沒被鬼吃掉，也會死在火中。
煉獄握刀的動作停了一瞬。
他不能拿村民的性命試險。
星野徹沒有等他重新決定，踩上半截牆梁，沿著泥沼邊緣衝向左側。
“星野！”
“我不會踩進去。”
下弦替代者盯著他靠近，胸口的嘴同時張開。
“果然是你，那個不怕死的劍士！”
數條泥柱從地麵升起，封住星野徹左右兩側。
他在狹窄空處轉身，刀鋒連續斬落，將泥柱從中剖開。
腐蝕液落在外衣上，立刻燒出幾個破洞。
皮膚傳來灼痛。
痛覺仍在，說明身體還沒到需要屏蔽的程度。
星野徹沒有減速。
下弦替代者見他越來越近，雙掌重新拍入泥中。
左側空地終於塌下。
十幾根骨刺破土而出，從不同角度刺向星野徹。
第一根擦過臉側，第二根被日輪刀斬斷，第三根貼著肋下穿過。
剩下的骨刺卻在半空改變方向，齊齊對準他的肩頸。
星野徹看見了。
這一招並不難躲。
隻要向後退出兩步，便能避開正麵，等待煉獄從側麵破局。
可那樣還要繼續拖。
泥沼仍在擴大，鬼群也沒有散去。
這裡距離有人居住的村鎮並不遠。
天亮前若不能結束戰鬥，剩下的鬼就可能逃入山林。
星野徹把腳落進泥沼邊緣。
鞋底立刻被黑泥咬住。
下弦替代者發出狂笑，所有骨刺隨之對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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