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眼尾胭脂與深暗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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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後，宇髄天元帶著三個大包走進蝶屋。
布包落地，裡麵滾出木梳，發簪，胭脂盒，還有數套顏色鮮亮的女式和服。
星野徹坐在廊下，看清那片紅紅綠綠的衣料，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不穿。”
“潛入計劃已經定了。”
宇髄抽出一套紅色和服，在他身前比了比。
“你進京極屋，這套最合適。”
“換一種身份。”
“什麼身份？”
“雜役，送貨人，修屋頂的都行。”
“京極屋最近不招男雜役，貨物有固定商鋪送，屋頂三日前才修過。”
宇髄將和服塞進他懷裡。
“認命吧。”
星野徹抓住衣領，險些當場把布料撕了。
為了混入京極屋，他連火藥與短刃該藏在哪裡都想好了，唯獨沒把男扮女裝算進計劃。
煉獄去主公處補交任務說明，此刻不在蝶屋。
若趁他回來前換好，至少能少一個人看見。
星野徹抱著衣服起身。
“屏風在哪？”
宇髄朝房間裡揚了揚下巴。
“左邊，假發和腰帶都放好了，不會穿便叫我。”
“用不著。”
“和服腰帶打錯結，進門便會露餡。”
星野徹腳步沒停。
“我寧可露餡。”
屏風後很快傳來衣料摩擦聲。
宇髄坐在外麵等了一會兒，先聽見發簪掉地，隨後又聽見腰帶被扔到木架上的動靜。
“需要幫忙嗎？”
“不需要。”
“腰帶要從後麵繞。”
“閉嘴。”
“京極屋的人可不會收脾氣這麼大的姑娘。”
屏風後安靜片刻。
一截刀鞘從側麵伸出來，抵住宇髄的肩膀。
“再多說一句，我先拿你練習怎麼藏屍。”
宇髄撥開刀鞘，反倒笑了。
“氣勢不錯，收一收便能用。”
又過了一陣，星野徹終於從屏風後走出來。
紅色和服收緊腰身，衣擺落到腳踝，遮住了慣常的步伐。
黑發被簡單綰起，仍有幾縷散在頸側，原本偏冷的五官被衣色襯得更醒目。
宇髄上下打量一遍。
“不差。”
“看夠了？”
“還差妝麵。”
星野徹按住腰間藏著短刃的位置。
“別得寸進尺。”
“你現在這副樣子，走路姿勢還是劍士，臉上也寫著誰敢靠近便砍誰，京極屋的老鴇不會留下你。”
宇髄打開胭脂盒，用筆蘸了少許紅色。
“坐好。”
星野徹沒有動。
“我隻是去找鬼，又不是去接客。”
“想進京極屋後院，先得通過老鴇那一關。”
“動手快點。”
星野徹在鏡前坐下，雙手抱臂，刀柄就壓在袖口下方。
宇髄托住他的下巴，才剛抬起一點，手腕便被扣住。
“別碰臉。”
“那你自己畫。”
星野徹接過筆，對著銅鏡看了片刻，直接在眼尾劃了一道。
紅痕長得快要碰到鬢角。
宇髄沉默兩息，奪回筆。
“你這是偽裝，還是準備上戰場嚇鬼？”
“能嚇到便算有用。”
“別動。”
筆尖重新沾過胭脂，在眼尾點開一小片紅，又順著輪廓向外掃開。
星野徹忍著沒有拔刀，肩背卻始終繃緊。
這種任人擺弄的感覺，比正麵對付惡鬼更難受。
宇髄收回筆，對著燈光看了一遍，又補了半筆。
冷硬的眉眼被那點紅壓住，清俊裡多出一層不易接近的豔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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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星野徹看向銅鏡，沉默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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