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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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努克？”
藥師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突兀浮現、攔在身前的赤金身影，那雙悲憫的眼眸裡掠過一絲訝然。
“汝為何來此？又為何阻我救業？”
“與你無關。”納努克的聲音冷得像鑄星熔爐的爐渣，“老實待著，別去管那邊的事。除非……你想在這跟我先打一場。”
為了給阮·竹創造一個不受乾擾、與嵐徹底清算的“單間”，祂特意去了一趟“歸寂”那邊，把那家夥的權能“借”來用了幾天。如此一來，凡是有祂痕跡留存之地，皆可隨心意示現。
至於歸寂有沒有意見？
納努克不在乎。反正是借，用完了就還。況且這是在幫他未來的新同事鋪路，讓他提前跟新同事搞好關係——歸寂該謝祂才是。
（歸寂：你猜他為什麼能成為我同事？還有，我討厭職場霸淩。）
藥師沉默了片刻。祂的目光仍忍不住投向嵐的方向，那不斷逸散的神性輝光讓祂憂心。
最終，祂輕輕歎了口氣，沒有繼續向前。隻是目光依舊流連在那片戰場，像一位憂心忡忡的醫者。
“納努克，汝身之傷，需我愈否？”
很快，藥師便注意到了納努克身上更為駭人的景象——密布軀乾的猙獰裂口，斷折扭曲的肢體，以及從那創口中汩汩湧出的、熔金般的神血。
與嵐胸前那穿透性的孔洞相比，眼前這位毀滅之神的狀態，似乎更值得擔憂。
“不必。”
納努克的回答簡短而冰冷，不帶一絲波瀾。
“無痛無苦，片刻即愈。”
但藥師似乎並未領會，或者說，祂“領會”的方式向來如此。祂自顧自地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捧飽含生機的、翠綠的珠露，就要向那些可怖的傷口拂去。
“滾開！”
納努克眉頭一擰，眼底掠過一絲不耐與厭惡。虛空驟然撕裂，一道焚儘萬物的赤金火牆憑空浮現，狠狠撞在藥師身上，瞬間引燃了祂衣袍與發絲間纏繞的綠植。
火焰舔舐著神軀，帶來灼燒的痛楚。可藥師的眉頭都沒動一下，隻是那悲憫的神情更甚，依舊執著地向前，試圖將珠露灑落：“不痛不痛，隻要一下就好。”
納努克後退半步，避開那瑩潤的光點。麵對這尊打不死、趕不走、偏偏還要硬湊上來“慈悲”的豐饒星神，即便是祂，也感到了一陣棘手。
“一下就好。”
“我說了——滾開！”
於是，在這片遠離主戰場的虛空中，另一場荒誕的“追逐”上演了。
慈眉善目的豐饒之神，捧著療傷的珠露，亦步亦趨；傷痕累累的毀滅之神，周身燃著淨世的烈焰，不斷閃躲。
“聽話，一點都不痛~”
“滾啊！！！”
既不想讓對方碰觸到自己，又無法阻止藥師靠近自己的步伐。
最後，納努克隻能不斷躲閃，以圖避開這位豐饒星神的“慈悲”。
就這樣，兩尊神明在太空中展開了又一場追逃遊戲。
藥師不停地奔向納努克播撒珠露，納努克則不斷側身躲避，一去一返，一來一往。
……
與這邊近乎鬨劇的場麵不同，嵐所在的星域，氣氛凝重得近乎凍結。
祂的手掌按在胸前——那裡，一個邊緣燃燒著黑白餘燼、幾乎能容納星辰穿行的巨大孔洞，正不斷向外噴薄著幽藍色的神性流光，如同星辰瀕死時噴發的物質泉。
“咳……！”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麵甲之下，傳來沉悶的咳聲。點點幽藍的光質流體從縫隙中溢出，在真空中無聲飄散——那是祂咳出的神血。
祂的生命體征正在急劇下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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