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路邊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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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這麼下去！”
強烈的窒息感讓東方啟行眼前陣陣發黑，腦仁被壓得嗡嗡作響。他劇烈地嗆咳起來，每一次咳嗽都帶著肺部撕裂般的痛楚，猩甜的鐵鏽味在口腔裡彌漫開，甚至有幾點溫熱的血沫濺到了懷裡那隻特製的對講機上。
他大口喘著氣，卻吸不進多少空氣，眼球因為壓力而向外凸起，布滿了蛛網般的血絲。他用儘最後一點力氣，痙攣的手指狠狠按下了那個紅色的按鈕——
“黑塔！！！”
嘶吼聲像是從喉嚨深處硬生生刮出來的，帶著絕望和催逼。
“波爾卡！你們到底還需要多久？！！”
黑塔這邊正手忙腳亂。她試著拽了拽華的手臂，又去掰那堵將華牢牢卡成“仰望星空”姿勢的無形牆壁，但那東西紋絲不動，觸感冰冷得像宇宙深空本身。
被東方啟行那聲幾乎破音的吼叫一驚，黑塔嚇得手一抖。
“黑塔女士，不必管我。” 華的聲音平靜地傳來，與她此刻別扭的姿勢形成了鮮明對比。她甚至輕輕拍了拍黑塔的手背，安撫道，“仙舟人的體質，即便是沒有命途加護的普通百姓，肉身置於真空也能存活片刻。”
“像我現在這樣，不過是脖子有些酸罷了，哪怕維持一年也無妨。”
她頓了頓，甚至體貼地提醒：“倒是東方董事那邊……聽起來狀況似乎不太妙。”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華深吸一口氣，然後屏住了呼吸。除了臉色微微有些發紅外，果真沒有任何窒息的跡象，一雙鳳眼依舊平和地望著黑塔。
“去做你該做的事吧，黑塔女士。” 華溫聲道，臉上甚至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對阮·竹展示出的、足以令常人戰栗的力量，似乎全然不在意。
“可是……為什麼我沒事？” 黑塔鬆了口氣，隨即疑惑地低頭看了看自己。她身上沒有空氣牆，行動自如，連一絲束縛感都沒有。
一個念頭猛地躥進腦海。
“難道……” 黑塔的眉頭先是蹙起，緊接著，眼底便漾開一抹壓不住的喜色，“阮·竹那小子……他還有意識？他知道是我來了，所以舍不得對我下手？”
越琢磨越覺得有理，她幾乎是篤定了。一股“自家孩子終究還是惦記著自己”的欣慰感，混雜著“臭小子闖了這麼大禍居然不先來找我”的惱火，讓她氣不打一處來。
黑塔從隨身空間裡“唰”地抽出那根她最熟悉、以前教訓阮·竹時最順手的門鑰法杖，在掌心掂了掂，咬著牙低聲道：
“好小子，翅膀硬了是吧？看我待會兒不把你屁股抽腫！”
“噗——咳咳！”
話音未落，一股無形的巨力猛然箍住了她！黑塔隻覺得眼前一花，身體便被強行扭轉、固定，擺出了一個與華別無二致的、仰望星空的別扭姿勢。手裡那根還沒來得及揮出去的法杖，滑稽地懸在半空。
“噗嗤——”
饒是華涵養了上千年的養氣功夫，目睹這前後反差巨大的一幕，也實在沒忍住，低笑出聲。
“臭小子！你能聽見對不對？！快把我放下來！” 黑塔的臉騰地紅了，又羞又氣，手腳在半空徒勞地撲騰著，手裡的法杖胡亂揮舞，像是這樣就能隔空抽到某個看不見的“逆徒”。
可惜，禁錮她的空氣牆紋絲不動。
不過，黑塔很快就察覺到了一點不同——這堵牆，似乎隻是限製了她的動作，並沒有像對東方啟行那樣施加可怕的壓迫，甚至不影響她正常呼吸。那感覺，不像禁錮，倒更像是一種……略帶惡作劇意味的“固定”。
她表麵上依舊罵罵咧咧，心底卻悄然鬆了口氣。
這說明，阮·竹並沒有徹底淪陷。他的意識深處，或許還保留著一絲清明，能辨認出她的身份，甚至……還記得她“抽屁股”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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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不過，敢拿空氣牆卡我？
黑塔磨了磨後槽牙，這筆賬，她先記下了！等把這小子撈回來，非得好好算算不可！
她憤憤地，又用空著的那隻手，對著無形的牆壁捶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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