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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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爾卡·卡卡目的身影如同糖漿滴入水中，悄無聲息地從將軍府的陰影裡暈開、凝實。
幾乎在她輪廓顯現的刹那，華的目光便如淬火的箭鏃般釘了過去。空氣裡驟然響起一聲極細微的銳鳴，那是劍氣割裂空間的聲音。原本禁錮著華的無形氣牆應聲而碎，化作細密的氣流散開。一道裹挾著灼熱焰浪的劍氣，已然隔空斬至波爾卡·卡卡目身前。
劍未及身，波爾卡·卡卡目自肩胛至腹部，已毫無征兆地裂開一道猙獰血口。皮肉翻卷，邊緣瞬間被劍氣附帶的烈焰灼烤成焦黑的碳化狀，連血都來不及湧出，便被高溫封死。這是華對付孽物、防止其快速愈合的慣用手法，狠辣、精準，不留餘地。
“來犯者何人？！”
華的聲音冷得像冰封的金屬，與方才同黑塔交談時那份近乎憊懶的淡然判若兩人。此刻的她，周身劍氣隱而不發，卻仿佛一柄出鞘半寸的絕世凶兵，凜冽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壓在每個人心頭。
黑塔心頭一跳，這才恍然——這位元帥方才哪是束手無策，分明是在……裝樣子？
波爾卡·卡卡目瞳孔微縮，下意識想抬手觸碰傷口，一柄燃燒著赤紅火焰的長劍已穩穩架在她頸側。劍鋒傳來的高溫灼得她頸側皮膚刺痛，幾縷發絲瞬間卷曲、焦糊。
“別動。” 華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姓名，身份，來意。半分鐘說清。否則，不留姓名，便留性命。”
波爾卡·卡卡目喉結滾動了一下。她冒險潛入虛陵，正是因為自己的“全知域”籠罩戰場時，唯有此處如一片無法洞悉的迷霧，令她不安。本想借著鎖定黑塔氣息的機會探查一二，卻沒料到剛現出身形，便險些被一劍了結。
此刻的她，尚未與博識尊建立鏈接。這一劍若真落下，絕無生還可能。
“元帥……好手段。” 她強忍劇痛，試圖開口周旋。
“姓名。” 華打斷了她，劍鋒又向前遞了微不可查的一分。殺意如針，刺得波爾卡·卡卡目皮膚生寒。
她的目光迅速掃過一旁。黑塔依舊維持著那別扭的“仰望星空”姿勢，被空氣牆牢牢固定。這讓她心下稍安——連與阮·竹關係匪淺的黑塔都被如此對待，說明阮·竹此刻的確神智混沌、敵我不分，並非偽裝。
博識尊的計算，出錯的可能性又低了一分。
但保險起見，仍需讓黑塔與阮·竹建立精神鏈接，親自確認。
“元帥！且慢！” 黑塔的聲音及時響起，儘管腦袋扭向另一邊，她仍憑著聲音和氣息判斷出了來者，“這位是天才俱樂部的波爾卡·卡卡目，寂靜領主，是我們此次計劃的核心執行者！自己人！”
華聞言，目光在波爾卡·卡卡目臉上停留一瞬，手腕微動，燃火的長劍“鏘”一聲歸入鞘中。那灼人的熱浪與鋒銳的劍氣也隨之斂去。
“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寂靜領主。” 華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多少歉意，隻有公事公辦的疏離，“當下時局緊張，勿怪。”
未經通報擅闖仙舟軍事重地，若非看在同盟的份上，這一劍絕不會隻停在脖頸。
波爾卡·卡卡目暗自鬆了口氣，牽動傷口，忍不住輕輕吸了口涼氣。多虧麵部有信息濾網遮掩，才沒讓那瞬間扭曲的表情暴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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