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為公家做事，還是為私家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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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人在憂慮會不會天下大亂，一些人在地麵仰著頭，看著那些銅龍消失在雲層裡，一個個張著嘴，不知所措。
“錢飛了……”有人喃喃道：“我的錢飛了……”
“它們說會回來的。”有人自我安慰。
“回來？”旁邊的人轉過頭，臉色發白：“它們去造反了！造反！
那是我們的錢，現在它們全都去造反了，我們會不會被當成反賊呀？”
“我不知道啊！我什麼都沒乾啊！
是錢自己打著孝道的旗號，自己離家出走要去造反的！”
不少人都往這方麵聯想，開始恐慌。
他們的錢飛走了，但他們本人還在這裡。
如果那些銅錢真的去京城鬨事，真的衝撞了皇帝，真的被朝廷定性為造反。
那他們這些錢的主人，會不會被牽連？
“我們沒有造反的意思啊！”一個布商跪在街邊，對著天空喊：
“全都是錢鬨的！那些錢自己長腿跑的，不關我的事！”
“對啊！”旁邊一個糧商跟著喊：
“我們是無辜的！那些銅錢自己要走，我們攔不住啊！”
而且這些銅錢能夠恢複，他們這些錢的主人可是凡胎肉體。
到時候朝廷拿這些錢沒辦法，還拿他們這些主人沒辦法嗎？
一大堆人跟著喊，跑去官府要求澄清，看到官府這裡也有銅龍飛出，大家又驚又喜。
這下好了，官府也有銅龍，關係牽扯這麼複雜，這麼龐大，肯定能說清楚這件事。
雲中郡的天空中，銅龍一條接一條地升起。
一旦升空，它們就迅速找到彼此，互相靠攏。
一條銅龍和另一條銅龍在空中碰頭，身體貼著身體，鱗甲咬著鱗甲，熔鑄成一條更大的龍。更大的龍再和更大的龍彙合，體型成倍地增長。
很快雲中郡上空隻剩一條龍，它大得遮住了半片天，身體由千萬枚銅錢熔鑄而成，每一片鱗甲都清晰可辨，閃閃發光。
它在雲層中穿行，朝北方飛去，速度極快，快得像一道銅色的閃電。
每經過一個地方，地麵上的百姓仰頭看著它掠過，隻來得及看到一道光，轉眼就消失在了天際線上。
在孝道力量的加持下，不到半天時間，京城出現在銅龍的視野裡。
懿朝的京城，天下最大的城池，城牆高聳，宮闕巍峨，城中住著皇帝、百官、世家大族、商賈百姓，人口百萬之眾。
城北是皇宮，金瓦紅牆，氣勢恢宏，城南是市集，人聲鼎沸，商旅雲集，城東是世家府邸，高門大院，城西是民居，青磚灰瓦，錯落有致。
銅龍在京城上空盤旋了一圈。
它太大了，又在高空盤旋，投射下來的陰影籠罩了小半個京城。
銅色的鱗甲在陽光下泛著溫暖的光澤，將整座京城都映上了一層銅色的餘暉。
京城的百姓們紛紛從家裡跑出來，站在街上，仰頭看著那條遮蔽了半個天空的銅龍，有人跪了下來，有人驚叫，有人捂住嘴巴。
沒人見過這種東西，一條活生生的銅龍，從天邊飛來，盤踞在皇城上方。
當今皇帝司衷，正坐在禦書房裡。
他的五官生得不算差，但那雙眼睛裡總有一種讓人說不出的遲鈍，像是一麵霧蒙蒙的鏡子，什麼都照不進去。
當今皇帝司衷是個暗愚之君，不知道世間常識。
曾經問過侍從：皇家禦苑裡麵的青蛙是幫公家做事情的，還是幫私家做事情的？
侍從們第一次聽到的時候以為皇帝在說笑，後來發現他是認真的。
司衷真的想知道那些青蛙到底是為公家乾活還是為私家乾活。
他為此還專門召集過名士討論，名士們引經據典講了半天，從《詩經》講到《禮記》，從井田製講到均田製，試圖說明青蛙不屬於任何一方，它們隻是青蛙。
永熙帝司衷聽不懂，直到有人說青蛙在公家的地界就是為公家乾活，在私家地界就是為私家乾活。
永熙帝司衷恍然大悟，覺得這個說法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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