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縛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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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凱下班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他從火鍋店後廚走出來，圍裙搭在胳膊上。
他在十六家店刷了一天的碗，切換了不知道多少次。
每次都極短的一瞬間，沒有人發現。
他現在閉上眼睛都能看見盤子，圓的、方的、白的、花的，在水槽裡轉著圈。
他走在唐人街的路上，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拐過街角的時候，他看見了幾個人。
不是偶然路過的，那些人站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裡。
一共四個，都不說話，都在看他。
其中一個叼著煙，煙頭的紅光在暗處一明一滅。
另一個把手插在口袋裡，口袋鼓著，不知道裡麵裝了什麼。
許凱停下腳步，他見過這種場麵。
下了夜班，廠門口堵著幾個社會上的人。
找這個找那個，有時候是要錢，有時候是尋仇。
他從來沒被找過，但他知道被找的人一般都會挨打。
兩人堵前麵，兩人繞後，要封死退路，像是電子廠裡保安在堵偷材料的。
他看了那幾個人一眼，轉身走進了旁邊的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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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很窄，兩邊是高牆，牆上爬著亂七八糟的管道和電線。
許凱往巷子深處走，在他們追上來之前，就進入巷子。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的，踩在地上的積水裡，啪嗒啪嗒，越來越近。
混混們追進了巷子，巷子儘頭是一堵牆，沒有出口。
混混們追到牆根，站住了。
巷子裡沒有人，牆上沒有門，沒有窗，連個能藏人的垃圾桶都沒有。
就這麼一條直直的巷子，從頭到尾，一眼看到底。
人不見了。
“見鬼了！”叼煙的混混把煙頭往地上一扔，踩了一腳：“這小子跑這麼快？”
他們在巷子裡轉了兩圈，翻了翻幾個紙箱子，又抬頭看了看牆頭。
牆很高，普通人爬不上去。
他們想不通人是怎麼沒的，最後叼煙的那個罵了一聲，幾個人原路返回，走了。
另一邊，光頭的一個手下正蹲在空調外機後麵，舉著手機拍視頻。
他把手機收起來，給光頭打了個電話。
“大哥，人跑了，跑得挺快的，一眨眼就不見了。”
“怎麼跑的？”
“追進巷子人就沒了，估計是分身之後搭人梯爬牆跑了吧。
沒見他用別的能力，幾個混混就把他嚇跑了。
這家夥膽子挺小的，他既然能分身，分幾十個出來，那幾個混混哪夠他打的。”
他的判斷依據很簡單，如果許凱除了分身還有別的能力。
哪怕隻是跑得快一點，力氣大一點，甚至隻是膽子壯一點。
他都不會被四個混混嚇得直接跑路。
一個能分身的人，分出十個自己，四個混混算什麼？
五個打一個，二十個打四個，怎麼打都是贏。
就算他不能分20個，但他同時在16家店上班，應該能分15個，算上本體就是16人。
四打一也能打贏吧？
但許凱跑了，這說明許凱除了分身之外，身體素質就是普通人。
而且膽子很小，就算有超能力，遇到事第一反應是躲。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身體應該跟普通人差不多……”光頭說：“膽子也不大，挺好抓的。”
光頭說完把電話掛了，覺得這棵搖錢樹可以摘了。
許凱確實被嚇著了，此刻他在東大一條美食街的大排檔裡。
麵前擺了一桌子菜，酸菜魚、辣子雞、蒜蓉生蠔、烤羊肉串、一盆小龍蝦，旁邊還擱了兩瓶冰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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