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這女煞星也要死了。真好!苗家的恨,流沙會替我們吞儘!”
三人的對話在洞窟中回蕩,恨意如毒藤纏繞。
秦鋒的眼皮顫動,似被言語刺醒。
沈知薇的骨笛聲陡然一滯,額間血痕閃爍微光。
苗民的詛咒未歇,洞窟深處的古老旋律卻驟變——哀婉轉為激昂,似千年前的亡魂應和這遲來的審判。
阿木拾起地上散落的短刃,那苗巫師吟起苗語葬歌,阿依的苗繡在風中展開,像一麵複仇的幡。
恨意在此刻不再是終點,而是解脫的序曲:當流沙淹沒一切,壓迫與仇恨都將歸寂於虛無。
就在這時,沈知薇沾染血跡的唇邊,溢出一絲極微弱的嗚咽。那是一段破碎的旋律,源自她懷中那支殘破的骨笛。
更令人心驚的是,洞窟深處,似乎有另一個更古老、更哀婉的旋律在與之應和,如同沉睡千年的歎息,在這死亡之地幽幽回蕩。
緊接著,一道劍鳴聲響起。
隻見石室入口處,酒香驟然濃鬱。楚明身影如鬼魅般切入,手中是酒霧化成的長劍,劍身流淌著一層溫潤如水的月色光華。
他踏著一種奇異而充滿韻律的步法,每一步落下,腳下竟有淡淡的酒霧彌漫開來,與周身縈繞的月華交融,形成一片朦朧的光霧區域——醉月九式,壺底風生!
“吳星垣!”楚明低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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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吳星垣高大的身影緊隨其後,他麵容沉肅,張開雙臂,口中發出低沉而莊嚴的吟誦。
那是古老的音節,每一個音節吐出,空氣都微微震顫,正是《雷神祭歌》的起手式!
雷紋木弓在他背上嗡鳴,隱隱有細小的電光在弓弦跳躍。
流沙似乎感受到了威脅,速度陡然加快,一股更龐大的寒意湧向倒地的沈知薇。
“彩蝶!”楚明目光一凝。
藍彩蝶纖細的身影出現在吳星垣身側,她雙眸緊閉,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繁複的手印。
無形的精神力量以她為中心驟然擴散,無數透明的精神絲線瞬間與楚明的酒月光霧、吳星垣祭歌引發的空氣震動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覆蓋石室、無質無形的巨網——靈蝶心織譜!
那是他們三個在蝴蝶穀無意中練成的“靈犀一指”。
“心織之網,結!”藍彩蝶清叱。那張精神網絡猛地一振,將歸寂流沙湧向沈知薇的那股噬人寒意,硬生生凝滯了一瞬!
就在這一瞬的遲滯中,楚明身形如融入月影,直撲沈知薇。
麵對洶湧而來的紫黑流沙,他不閃不避,左手酒葫蘆閃電般擲出,葫蘆在半空炸裂,濃鬱的酒漿並未灑落,反而被他雙掌一引,化作一道旋轉的酒虹!
酒虹裹挾著月華,帶著不可思議的柔韌與吸力,正麵迎向流沙——第四式,虹吸鯨飲!
“噗——”
紫黑流沙撞入酒虹,竟被那旋轉的柔勁生生阻滯、包裹、拖拽!
無數細微的湮滅聲在酒虹中爆響,酒液與月華被飛速消耗,楚明臉色也瞬間蒼白,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守好她!”楚明低吼,聲音帶著內力震蕩,清晰地傳入秦鋒耳中。
秦鋒如夢初醒,眼見生機就在眼前,爆發出最後的悍勇,不顧一切撲到沈知薇身前,用身體作為最後的屏障,警惕著可能從其他方向湧來的流沙。
流沙被楚明的“虹吸鯨飲”暫時牽製,但那股吞噬一切的法則力量並未減弱。
吳星垣的祭歌吟誦聲愈發宏大,古老的音節在密閉石室內回蕩,與心織之網共鳴,漸漸凝聚起一絲微弱的金紅色光華,如晨曦刺破迷霧。
“還不夠!”吳星垣額頭青筋暴起,祭歌已至關鍵處,血脈中的力量在奔湧,卻難以突破極限。
“星恒!助我!”吳星垣陡然一聲長嘯,聲浪穿透厚重的石門。
呼——
一道狂猛的身影卷著勁風衝入石室,正是吳星垣的堂弟吳星恒!
他手持一柄造型奇特的獸骨戰斧,渾身血氣蒸騰,顯然也是經曆了一番生死。
他二話不說,將戰斧往地上一頓,雙手猛地拍在吳星垣後背,雄渾的內力毫無保留地灌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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