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媚態藏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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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臨水單膝跪地,額頭幾乎要貼到木樓板上,卑微的姿態裡藏著極致的貪婪,那枚墨玉陰符在他腦海中反複浮現,高官厚祿的幻象如潮水般湧來,壓得他連呼吸都帶著急切。
沈青玄收起陰符,漫不經心地摸著腰間的八卦玉佩,冷眼掃過他諂媚的模樣,語氣毫無波瀾:“起來吧。既然認我為主,便該有做下屬的樣子,莫要失了分寸。”
“是是是!上差教訓得是!”
吳臨水連忙膝行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臉上堆著諂媚到極致的笑,腰彎得像株被狂風壓折的蘆葦,眼底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上差一路勞頓,夜裡風寒,苗疆待客,豈能讓貴客獨宿?吳某家中本有十房姨太,隻可惜四姨太那賤人不知好歹,得罪了高藏風,被那廝殘忍殺害,如今還剩九房。”
他見沈青玄沒有打岔,繼續說道:“我這就去喚內眷來伺候,保準讓上差舒舒服服,儘我苗家待客之禮,也全了吳某的一片忠心!”
話音未落,他便快步走到後廚門口,壓低聲音朝樓上喚道:“八姨太!快下來!有貴客臨門,速來伺候!”
不過片刻,樓梯上傳來細碎的環佩叮當聲,一名身著苗家織錦衣裙的女子款款走下,鬢邊插著銀質苗花,眉眼間帶著幾分柔媚,手中端著一個描金漆盤,盤裡放著熱茶與乾淨的帕子。
她垂著眸,步態輕盈,走到沈青玄麵前屈膝行禮,聲音柔婉如春水:“奴婢見過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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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玄抬頭掃了她一眼,目光淡得沒有一絲溫度,既不點頭也不說話,隻是端起桌上的苞穀酒,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身上的肅殺之氣絲毫未減。
那八姨太被他看得渾身發僵,連頭都不敢抬。
吳臨水站在一旁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頭一緊——他何等精明,瞬間便看出沈青玄對八姨太毫無興趣。
這八姨太雖是他幾房姨太中最溫順的,可論容貌身段終究還差了些火候,哪裡入得了這位神秘上差的眼?
他連忙上前笑著打圓場,又朝樓上高聲喚道:“九姨太!快下來!把你那套最體麵的銀飾戴上,好好伺候貴客!”
這次的腳步聲更顯輕快,一名身姿窈窕的女子緩步走下,身著石榴紅苗裙,裙擺繡著繁複的蠱紋,銀項圈、銀手鐲叮當作響,眉眼間帶著幾分嬌俏,肌膚白皙,眉眼如畫,竟是吳監水幾房姨太中最出眾的一位。
她走到沈青玄麵前福了一禮,聲音清脆悅耳:“奴婢給貴客請安。”
沈青玄的目光在她身上稍作停留,依舊沒有半分動容,甚至眉頭微蹙,指尖輕輕敲擊著木案,發出“篤篤”的輕響。
那聲音雖輕,卻像敲在吳監水的心上,讓他渾身發慌。
這下吳臨水徹底急了——八姨太、九姨太已是他最拿得出手的內眷,沈青玄依舊不滿意,難不成是嫌不夠周到?
他咬了咬牙,眼底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絕——榮華富貴近在眼前,豈能因這點小事功虧一簣?
他上前一步,對著兩位姨太沉聲道:“你們兩個,好生伺候貴客,一言一行都要謹守規矩,若是怠慢了上差,仔細你們的皮!”
說完,他又轉過身對著沈青玄躬身賠笑,語氣卑微到了塵埃裡,眼底卻藏著一絲忍痛割愛的決絕——四姨太的慘死還在眼前,高藏風的欺壓如芒在背,如今榮華富貴近在咫尺,這點付出又算得了什麼?
“上差,實在對不住,是吳某考慮不周。府中如今還剩九房姨太,這兩位已是其中翹楚,若是上差還不滿意,吳某……吳某這就把剩下七房也全都喚來,任由上差挑選,絕不藏私!”
沈青玄黑眸冷冽如刀,淡淡道:“吳掌旗使,你倒是會做順水人情。”
這話雖未明說,卻帶著幾分認可,吳臨水心頭一喜,連忙趁熱打鐵,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那是極致的不舍與決絕交織的力道,九房姨太皆是他精心挑選的美人,如今要悉數奉上,說不心疼是假的,可比起擺脫高藏風、攀附皇權,這點心疼又算得了什麼?
“上差說笑了,伺候好上差本就是吳某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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