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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小龍轉頭看向劉國茂，笑嗬嗬道：“劉副主任，你剛才說什麼來著？我沒聽清。”
劉國茂的臉騰地漲成了豬肝色，嘴角抽了好幾下，終於擠出一句：“我……我什麼都沒說。”
“是嗎？我剛才在門口好像聽見有人說我沒臉回來了。”
胡小龍笑著轉回身，拿起桌上的搪瓷杯給自己倒了杯水：“一萬五千斤種子，一分錢不花就到手了。你說我這臉，夠不夠大？”
辦公室裡響起幾聲壓抑不住的笑聲。
胡永樂嘴角抽了好幾下，硬是沒壓住。
王陽拿著提貨單，臉上的愁雲一掃而光，笑嗬嗬道：“胡主任，你可真是神了！這麼大的事你是怎麼辦成的？”
“不算什麼。”
胡小龍擺擺手：“王副主任，你這兩天的工作做得怎麼樣？”
王陽歎了口氣，皺著眉頭說：“不太理想。有幾個大隊的大隊長思想跟不上形勢。他們都覺得雜交水稻是新鮮玩意兒，畝產千斤那是吹牛皮。”
“哪幾個大隊？”
“劉家壩、五裡衝、還有青石橋。劉家壩是劉小高帶頭不表態，五裡衝和青石橋跟著觀望。”
他走到胡小龍跟前，低聲說：“他們都是劉副主任提拔起來的。”
胡小龍想了想，放下搪瓷杯：“這樣，你明天帶他們去一趟河源公社的趙家溝大隊。”
“趙家溝大隊？”
“趙家溝大隊早稻種了五百畝雜交水稻。眼見為實，比咱們說破嘴皮子都管用。”
王陽眼睛一亮：“這主意好！我明天就帶他們去！”
胡小龍轉頭看向吳千裡：“吳副主任，錢的事現在沒問題了，不過有一筆三百二十塊的轉運費，到時候拿發票來找我報賬。”
吳千裡一愣：“轉運費？”
“省種子公司給咱們調劑了一萬二千斤雜交水稻種子，這筆轉運費咱們得付。”
吳千裡連連點頭：“沒問題！這錢該出！等發票來了我立刻報銷！”
幾個人都領了任務，陸續散了。
劉國茂還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比吃了黃連還難看。
胡小龍看著他說：“劉副主任，你要是不舒服就回去歇著，別硬撐。工作上的事，有我們幾個頂著就行。”
劉國茂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看著他落寞的背影，胡永樂在屋裡笑了一聲，壓低聲音問：“胡主任，你兩天就搞到一萬五千斤免費種子，這本事也太……”
胡永樂豎起一個大拇指，話沒說完，意思全到了。
胡小龍笑了笑：“正好認識省裡一個老領導，打了幾個電話。”
胡永樂心裡一驚，心裡卻對這位年輕主任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這時候，鄭家成出現在門口，朝胡小龍招了招手：“胡主任，你來一下。”
胡小龍跟著鄭家成進了辦公室。
鄭家成往椅背上一靠，神色有些頹廢：“水利局那邊……我去找了唐局長。”
胡小龍笑問：“他怎麼說？”
“我好話說儘了，他就是油鹽不進。”
鄭家成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把杯子往桌上一頓：“他一口咬定要走程序，說什麼灌溉渠拓寬涉及土地變更、水文評估、施工審批，沒個三五個月批不下來。”
“還說什麼五米寬太誇張，他搞了三十年水利工作沒見過這麼寬的渠道。”
胡小龍聽完，心裡跟明鏡似的。
鄭家成這是沒辦成事，想撂挑子了。
“鄭書記，那你說還有什麼辦法？”胡小龍笑著反問。
鄭家成臉一黑，嘴張了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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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但凡有半點辦法，還能在你這個主任麵前低聲下氣？
他盯著胡小龍看了好幾秒，把茶杯往桌上一擱，賭氣似的說：“反正我是沒辦法了。水利局那邊，你另請高明吧。”
胡小龍笑了笑：“鄭書記，你是高岩公社的書記，你出麵都搞不定的事，誰還有那個本事？”
“胡主任，你就不要再挖苦我了。我今年五十八了，再有兩年就退休了。”
鄭家成苦笑：“隻要你把我摘出去，以後高岩公社所有的事，你說了算。”
“這怎麼行呢？”
胡小龍笑嗬嗬說：“你是我們高岩公社這艘船的舵手，我們都指望在你的領導下，革命工作再上一個台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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