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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稻改種的事，總算開了個好頭。
接下來，浸種、育秧、移栽，哪一個環節出了岔子，一季的收成就打了水漂。
胡小龍交代王陽全程盯著。
他帶上黨政辦主任胡永樂，去水利局跑灌溉渠拓寬的圖紙。
公社有一輛老舊的吉普車。
胡永樂坐在駕駛位，苦笑說：“胡書記，這車年頭太久了，怕是一路要散架。”
胡小龍坐在副駕駛位，不以為然說：“能跑就行，總比兩條腿快。”
車子晃晃悠悠地出了公社大院，沿著土路往縣城方向開。
路不平，顛得人屁股疼，方向盤時不時自己往一邊偏，胡永樂得使勁扶著才能穩住方向。
胡小龍靠在座椅上，神色輕鬆。
胡永樂忍不住開口：“胡書記，這趟去水利局，恐怕不太好辦。”
胡小龍轉過頭：“怎麼個不好辦？”
“我跟蔣主任去過幾次水利局，見過唐局長幾回。那人吧，工作幾十年了，思想老舊得很，凡事死摳條條框框，一點都不通融。”
胡永樂搖了搖頭：“上回蔣主任為灌溉渠的事去找他，好話說了一籮筐，唐局長就一句‘按程序來’，就把他給堵回去了、”
“前不久鄭書記去，連報告都沒遞上去，唐局長就說‘五米寬太誇張，三十年沒修過這麼寬的渠’，直接把他打發走了。”
胡小龍沉吟道：“你對唐局長還了解多少？”
胡永樂想了想：“聽說他父親得了肺結核，在縣醫院住了快一年了。到處尋醫問藥，就是治不好。唐局長為這件事頭發都白了一半。”
聽到這裡，胡小龍聽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係統儲物櫃裡，有前世最好的治療肺結核的藥物。
吉普車在水利局門口停下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水利局是棟灰撲撲的兩層小樓，門口的牌子漆皮掉了一半，露出底下發白的木紋。
胡永樂停好車，輕車熟路領著胡小龍上了二樓。
唐局長的辦公室門半開著，裡麵傳來翻報紙的聲音。
胡永樂敲了兩下門框：“唐局長。”
唐長庚從報紙後麵抬起頭，看見是胡永樂，輕鬆的表情微微皺起。
“胡主任，你怎麼又來了？”
胡永樂側身退了一步，把胡小龍讓到前麵，介紹說：“這是我們高岩公社新上任的黨委書記胡小龍同誌。”
唐長庚眉頭一挑，上下打量了胡小龍好幾眼，語氣裡帶著掩不住的驚訝：“你就是十八歲當上公社書記的胡小龍？”
雖然水利局收到了胡小龍的任職文件，但唐長庚還是第一次見到胡小龍。
胡小龍笑了一下：“是我。組織上信任，隻能勉為其難。”
“坐吧。”
唐長庚的態度有點緩和，指了指對麵的椅子，不緊不慢地開口：“你們是為灌溉渠的事來的吧？”
“唐局長料事如神。”
胡小龍在他對麵坐下，不慌不忙地說：“高岩水庫灌溉渠的問題，鄭書記之前來找過你。我今天來，還是為這事。”
唐長庚往椅背上一靠，語氣平淡但透著不容商量的堅決。
“上回鄭書記來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拓寬渠道涉及土地變更和水文評估，要按程序來。你們先寫正式報告，報到我這兒，我再安排技術人員下去勘測，出方案，最後上局務會討論。”
胡永樂站在門口，臉色微微發緊。
胡小龍神色如常。
“唐局長，你說的程序我都理解。但你有沒有想過，高岩水庫每年都在擴容，兩米寬的渠道已經滿足不了排水量，一到汛期下遊三百多畝稻田年年被淹。”
唐長庚眉頭皺了一下，但話還是強硬。
“程序就是程序，不能因為急就跳過去。這是對工程負責，也是對老百姓負責。”
胡小龍見他還是一根筋，轉移話題說：“唐局長，聽說你父親得了肺結核，在縣醫院住院快一年了？”
唐長庚一愣：“你打聽這事乾什麼？”
胡小龍笑了笑：“我從省城那邊搞到了治療肺結核的特效藥，三天見效。”
唐長庚難以置信：“你從省城搞到藥？你一個公社書記，哪來的門路？”
胡小龍淡然說：“唐局長如果不信，不妨就給縣醫院的杜院長打個電話，一問他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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