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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各大隊按照胡小龍的吩咐，將勞力就分成了兩組。
一組掄著鐵錘鋼釺上山采石，另一組沿著老渠道的標線揮鍬挖土。
胡小龍也沒有閒著，一直在工地上盯著。
這天，他看到蔣忠誠手裡拿著圖紙，跟幾個隊長比畫著什麼。
“蔣副局長，進度怎麼樣？”
蔣忠誠如實說：“挖渠這邊還好，勞力夠，進度不慢。可采石那邊出問題了。”
“什麼問題？”
“石料需求量太大，光靠人拿鋼釺撬，一天撬不出多少塊。必須得開山放炮，一炮下去頂得上幾十個人乾三天。可現在的問題是，雷管不夠。”
胡小龍眉頭一皺：“雷管不夠？找公安局批啊。”
“找過了。”蔣忠誠歎了口氣，“我讓王陽副主任跑了幾趟公安局，管這事的李副局長說，我們需求量太大了，公安局的庫存也緊張，滿足不了。”
“需求量多大？”
“滿打滿算，至少得八百發雷管。李副局長說最多能給兩百發，差得太多。”
正說著，王陽氣喘籲籲地跑來了。
“胡書記！我又去了趟公安局，李副局長還是那話，還說全縣那麼多工程都要用雷管，不能緊著我們公社用。”
胡小龍聽完，看著王陽淡定說：“走吧，跟我去一趟公安局。”
蔣忠誠遲疑說：“胡書記，李副局長那人我見過兩回，不太好說話。”
胡小龍擺了擺手：“不找他，我直接找王平淵局長。”
王陽驚道：“胡書記還認識王局長這樣的大人物？”
胡小龍淡淡一笑：“王平淵不就是個公安局長，算什麼大人物？”
王陽滿心疑惑，跟著他回到公社大院，上了吉普車。
車子開到公安局門口，胡小龍跳下車，邁步就往裡走。
門衛換了新人，不認識胡小龍，伸手一攔：“同誌，你找誰？先登記，把介紹信拿出來。”
胡小龍腳步一停，笑臉說：“來得急，沒帶介紹信。你通融一下？”
“沒帶介紹信不能進。這是規矩。”
門衛往門口一站，伸手擋住了去路。
“胡書記，這裡是公安局。”王陽小聲勸說：“要不我回去開一張？”
“來不及了。”
胡小龍推開傳達室的門，徑直往院裡走去。
門衛聲音拔高了幾度：“站住！你這人怎麼回事？沒通報就往裡闖？”
胡小龍腳步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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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衛急了，幾步追出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胡小龍一甩手，門衛沒站穩，趔趄了兩步，臉色一下變了，扯著嗓子朝院裡喊：“來人！有人闖大院！”
王陽站在後麵，整個人都傻了眼，嘴張得合不攏。
門衛愣了一下，隨即扯著嗓子喊起來：“站住！攔住他！有人硬闖！”
大院裡門聞聲跑出來三四個人，把胡小龍圍在了中間。
“什麼人？敢往公安局硬闖？”
音未落，辦公樓裡呼啦湧出來五六個人，有穿製服的民警，也有戴紅袖標的治保員，七手八腳把胡小龍圍在中間。
“乾什麼的？敢闖公安局？”
門衛指著胡小龍，氣喘籲籲：“這個……這個人硬往裡闖！我攔都攔不住！”
胡小龍被圍在中間，神色不變：“我們是高岩公社的黨委書記胡小龍，找王局長有急事。”
“有急事也不能硬闖！”一個戴紅袖標的治保員瞪著胡小龍，“你這是什麼行為？目無組織紀律！”
正鬨著，辦公樓二樓傳來一個聲音：“怎麼回事？吵吵嚷嚷的？”
幾個人同時抬頭。
王平淵站在二樓欄杆後麵，手裡端著一個搪瓷杯，往下掃了一眼。看到被圍在中間的胡小龍，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浮起一絲笑意。
“讓他們上來。”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讓開了一條路。
胡小龍轉頭對王陽說：“走。”
王陽跟在他身後，步子還有點發飄。
上了二樓，王平淵已經站在辦公室門口等著了，臉上帶著笑，上下打量了胡小龍一眼。
“當了公社書記，做事還這麼毛毛躁躁。”
胡小龍訕訕一笑：“我有急事找你。”
“就你事急？”王平淵側身讓開門口，“進來吧。你旁邊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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