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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小龍笑嗬嗬說：“梁營長，我找你有個事求你幫忙。”
“你說！隻要我梁啟初能辦到的，絕不含糊！”
“我現在是高岩公社的黨委書記，公社在修一條灌溉渠，需要開山放炮采石料，雷管缺口大。想找你調一批。”
“你都當上公社黨委書記了？”
梁啟初暗暗吃驚。
頓了頓，他爽朗說：“要多少？”
“八百發。”
“沒問題！”梁啟初一口答應。
“明天上午我讓人送過去！胡醫生，往後有什麼事你直接打電話給我，別讓王局長轉來轉去了，他說話不管用。”
胡小龍笑了笑，看了一眼王平淵。
“梁營長，我大姐胡招弟在部隊表現怎麼樣？”
“你大姐非常優秀！你大姐已經被組織送到部隊醫學院進修去了！”
“謝謝梁營長的關心！”
掛了電話，辦公室裡安靜了好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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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淵靠在椅背上，臉上的表情又驚又好笑：“你什麼時候跟梁營長這麼熟了？”
“他老婆得了急性膽囊炎，是我給她做的手術。”
王平淵搖頭笑了一聲：“我說呢，原來有這層關係。”
王陽站在旁邊，整個人還處在震驚中沒緩過神來。
他看著胡小龍，半天才擠出半句話：“胡書記……你還會做手術？”
胡小龍站起來，拍拍他肩膀：“走吧，回去等著收雷管。”
王陽愣愣地跟在他身後走出公安局，直到上了吉普車才回過神來，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胡書記，你真是太神秘了。”
“神秘什麼，我就是個赤腳醫生。”
胡小龍發動車子：“明天雷管一到，趕緊放炮。耽誤了工期我找你算賬。”
王陽咧嘴一笑：“保證不耽誤！”
第二天一早，一輛軍綠色的卡車開進了高岩公社。
車鬥裡碼著四個木箱，箱體上刷著“軍用·雷管”字樣，漆色沉穩，封條完好。
蔣忠誠走過去，伸手摸了摸箱體，又湊近看了看封條上的印章，轉身看向站在一旁的胡小龍，嘴唇動了好幾下才發出聲來。
“胡書記……你這本事，也太大了。”
他乾了十幾年水利，深知軍需物資的調撥難度。別說一個公社書記，就是縣革委會主任親自出麵，部隊那邊也未必買賬。
胡小龍笑了笑：“正好認識梁營長，他幫了個忙。”
“這哪是幫忙，這是雪中送炭！”蔣忠誠激動地拍了拍木箱，“有了這批雷管，工期至少能提前十天。”
胡小龍吩咐道：“蔣副局長，雷管是易爆品，必須妥善保管，專人負責，用多少領多少，絕不能出紕漏。”
“你放心，我親自盯著。沒有我和你的簽字，誰也領不走一發雷管。”
接下來的日子，工程進度明顯加快。
采石場轟隆隆的響聲順著山穀傳出老遠。
一炮下去，半麵山壁塌下來，石料堆得像小山一樣高，幾十個壯勞力裝車、運輸，忙得熱火朝天。
渠堤上，八個大隊的勞力分段施工，挖土的、運石的、砌牆的，各司其職。渠道一天比一天寬，一天比一天深。
胡小龍每天上工地轉一圈，跟蔣忠誠碰個頭，處理幾個棘手的問題，便又騎著單車去各個大隊看晚稻長勢。
這天上午，一輛吉普車開到了高岩公社。
唐衛民從第一輛車上下來，身後跟著喬國強和錢副部長。
胡小龍接到消息從工地趕回來，在公社門口迎上他們：“唐書記，喬主任，錢副部長，你們怎麼來了？”
唐衛民擺擺手：“聽說你們灌溉渠乾得熱火朝天，我來看看。順道瞅瞅晚稻長勢。”
胡小龍帶著他們先往渠道工地走。
到了渠首，蔣忠誠正站在一段剛砌好的石牆上，一手拿著圖紙，一手比畫著跟幾個隊長交代什麼。看見唐衛民一行人走過來，他從牆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唐書記！你來了。”
唐衛民走到渠邊，低頭看了看新砌的渠壁，又抬頭望了望遠處正在施工的標段：“進度怎麼樣？”
蔣忠誠挺了挺腰板：“唐書記，全線八個標段同時推進，石料供應充足，預計再有個二十來天就能全線貫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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